顾无觅怔了，湿的空气几乎将氧气吞没，她在雨中快要窒息，也或是游鱼溺死在里。她不过气，鱼尾快要失去知觉，手腕也发酸，三千米的路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样长。已经能够听见不远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海洋隐约察觉到什么，回应以愤怒的警告。

        和她一样。

        血生长的痛咙里压抑的闷哼。

        “为我治伤，”她说，“像我那日对你一样。”

        “永远不要背叛我。”

        风声呼啸，巨浪席卷，她们双双坠海洋。

        阿芙洛蹼爪扣礁石里，尾尖就顿在人脸侧，最后却只轻轻拍了拍，更像是小狗讨得主人心的嘉奖。上半伤中的污也被清理过，肤表层的薄膜正缓慢愈合，的意在表面冷却，另一重灼烧的温度被燃、攀升。

        坐在平等的王位之上，享受万民来朝，和来自海洋的最馈赠。

        顾无觅抬，粉红尖过利齿，被阿芙洛住巴抬起。

        阿芙洛低，海妖能够迷惑世间一切生灵的咒语响在她耳边，她陷短暂的晕眩之中，随之猛地袭来一阵剧痛。

        她埋首在腥甜的香气里，每一枚鳞片的张合都随着海浪浮沉。尖齿不可避免地划过鳞片，柔的尖舐过伤痕，礁石上的鱼尾绞得更紧，然后无力地松懈来，搭在湿漉漉的肩上，长发过新生的光的鳞片。

        阿芙洛指抵在唇边，示意它少安毋躁。

        在顾无觅中，这一刻她好像神话传说中的海妖壬，在暴风雨的夜晚拦截航船，于滔天巨浪中纹丝不动坐在凸起的礁石上。富有力的歌声能够让手陷好、沉醉，却再也醒不过来的幻境。

        她自投罗网。

        她尾还泛着生理的红，少许来自上位者的血只会让人本能地索取更多。阿芙洛一只手控制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耳鳍，利爪从柔脆弱的地方过，她打了个寒战，却又期待。

        鳃盖自动张合，纯净的海从腔中，析，她终于得以再度回归海洋的怀抱。顾无觅从面探，那一抹金亦从跃起，坐在了一旁的礁石之上。华丽的鱼尾卷起泛白的海浪，在夜空灼灼生辉，唯有鳞片脱落的地方显得暗淡。

        她还是无法真正拒绝阿芙洛，哪怕对方想要她的命她也只会合。可开还是推辞：“我的血脉……”

埋在惊雷里，“你想试吗？”

        “没关系，”阿芙洛的目光中从未有过的异样，“让你变得和我一样。”

        海洋的神明被外来者所重伤，愤怒的海洋要将这一消息传遍亚特兰斯所有域。

        雨声淅淅沥沥，还没有要停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