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一楼。

        “信号不好？”林心予开始往楼上走，心里默数着秒数，“还是你一直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那边才有回答，尚若的声音有些失真：“信号……？我……这边也……不太清。”

        林心予并不擅长拒绝，这本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无非是自己挑一个周末不回家而是住学校，再半夜快十二的时候陪尚若去双楼罢了。更何况怪谈上说一定要亲自爬上楼才作数，尚若怕她累着，主动提自己到时候去更的对应层。

        而尚若一直不挂电话，大抵是想亲耳听听召来“另一个自己”一瞬间的切换。

        现在是23:58:00。

        消息发的一瞬，尚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怪谈上说低楼层的值是三，也就是说林心予需要站在三楼。而双楼东西各三十层，从上往对应到三，理应是二十八楼。

        “好嘞，我已经到，我看看啊，24楼，”楼梯间信号不太好，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林心予听见她给自己鼓劲，电话里还有不真切的回音“快了，胜利就在前。”

        林心予轻声：“嗯。”

        是以林心予也没想到尚若会对这个怪谈真的兴趣，还提要与她一起验证的邀请。

        这时候是暑假，林心予是江市本地人，只因实习的公司离学校通勤距离短，这才在工作日晚上住学校，周末都回家里。尚若老家离江市远，来回机票动辄好几千。她刚结束了一段学院在外地的项目，想着离开学也不远了，便索回了学校，也住在宿舍，顺免了异地恋的困扰。

        这个帖是尚若先转发给林心予的。二人即将升大三，林心予专业是宗教学，尚若学考古，正是两门对神神鬼鬼的东西还算有些了解的专业。但这种校园怪谈多半是瞎编的，经不起考量，几乎改个地名就能在不同校中风靡一阵。

        林心予又嗯了一声，洗手台的龙拧不严实，正哒哒地往滴，与外面的风雨声搅作混乱的一团。她想或许把外套脱来会舒服些，可事实是淋了雨怎么样都不舒服。宿舍浴室的十二就停止供应，而照那个怪谈上的说法，她们得在这里待到十二以后，才能完整验唤来“另一个自己”。

        论坛上的匿名帖说，学校著名的30层双楼之所以叫双楼，是因为真的有“双”的存在。每逢半夜零，如若两人站在东西不同两栋楼上对应的楼层通话，实际接听电话的便并非这个世界之人，而是另一个相反的世界中此时此刻的“自己”。

        “喂，心予？”尚若着气，说话不太连贯，“你到一楼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