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过了会固执地重复一个问题直到得到满意回答为止的年纪，显得有些不明事理，看人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学会的技能。就像是现在明知顾无觅在逃避这个问题，不愿意正面回答，她却仍旧无法再鼓起勇气问一次，从她中听到真话。

        她已经不是稚童，不会再信“睡一觉所有事就解决了”这种鬼话。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自然而然的童话，只有欺骗和隐瞒，还有自以为善意的谎言。

        林心予察觉到不对劲，温声问：“怎么了？”

        “为什么？”她如此聪明，“刚才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大悲咒》？”

        顾无觅眨了眨，她甚至没有刻意去控制，但林心予却跟着动作。

        这个舍友已经睡，宿舍的黑夜里，她站在穿衣镜前，借着从门里透走廊的一灯光打量自己，好在她们的沟通仍旧能够以心声的方式行，倒是没有吵醒她人的风险。

        第108章  三人成鬼

        这时她们已经穿过一大片草坪，碎石铺砌的小――所有能够拖延时间让人静心来重新思考当前局面的地方。林心予刷了校园卡宿舍，推开门在穿衣镜前停留片刻。

        顾无觅不知该怎么回答，但她意识想要抿唇，唇上传来清晰的。

        习惯了不同，这会儿再见正常的镜像，反倒显得镜中人没有灵魂似的诡异。

        她正在逐渐被这场意外的玄学事件同化。

        她在黑暗中被迫抬眸，再次直视自己的。像从前能与另一意识交一样，缓缓地、无声地笑起来。

        林心予的声音还透着疑惑：“你……能控制这了？”

        林心予无声地注视着自己的睛,  在黑暗中她看不清自己的神,  究竟此刻透是谁的神。是属于林心予，还是“顾无觅”？

        “乖,  听话，太晚了，我们先睡觉。”顾无觅哄她已经哄经验,  只是未免有些敷衍。

        这一次，顾无觅的视角没再转换，她眨了眨，看见镜中一模一样的倒影。

        “那这个世界的规则还超前，”她斟酌着，“毕竟飞天意面之神会修复世界的bug。”

        “你不会离开了吗？”林心予问。

        顾无觅彻底麻木：“不，是飞天意面神教。”

        三人成鬼

        林心予：“？”

格――无论任何一种都是病态的。

        似乎彻底失控了。

        “你也算是其中之一吗？”

        “啊，”顾无觅无奈扶额，神与镜中人错开，“有难办。”

        顾无觅从她有些轻颤的语气中听欣喜、惊讶，和一微不足的询问。她们太熟悉彼此，像是已经笃定这个事实不会改变。顾无觅察觉到心又快起来，脸颊甚至微微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