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眸一沉，他是愿章文昭有事不能对他说，也好过不愿所包的烈绪。

        “我是不愿同殿说这些，可殿已然察觉，我又如何能继续装聋作哑？”

        宁远只是执着地将视线定在“不愿”二字上，似乎是在回应章文昭的上一句话――可是你不愿说啊。

        不愿。

        第34章  不是真心

        他是知章文昭的才华与抱负，他曾经最害怕的，便是自己拖累了对方，折断雄鹰的翅膀。时至今日，这仍旧是他心上的一刺。可他能的实在太少，当也唯有不扫兴而已。

        章文昭的目光扫过，手指动最终在后面两字上，他选了“不愿”。

如此，宁远。但他并不认为章文昭该如此心急，他们府上的事都尚未解决，哪里有心力去外面的事。更何况章文昭的任职还未确定，驸落不到实权，便是有了把柄也很难去斗。

        宁远不为所动。

        即使不说话，人一动总会发细微的声响，可章文昭听不到来自宁远的任何动静。

        思来想去，宁远安：“无妨，此次不成事，还会有次。人若是作孽，总会破绽。”

        宁远这才赏脸看向章文昭。

        “？”

        章文昭不由心中叹息，他已经努力克制，若是换了别的事，本不会这么容易便异样，可偏偏宁远就有本事，次次无心却次次直中要害，心思又比旁人更为锐，他只要有一星半的绪不自然，都会被对方立即捉到，本瞒不过。

        “殿，说得对。”章文昭近乎艰难地说这句话，赶在宁远察觉他的绪之前，端起茶盏喝了两，又将宁远方才写过的纸拿去火盆里烧了。

        二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行字上，心却是截然不同。

        人若是作孽，总会破绽……

        不过，看着章文昭朝气蓬的模样，他很难说打击对方的话来。

        迟迟等不到章文昭回应，宁远抬望向对方。

        不能。

        他将燃到一半的纸丢火盆，回，宁远果然正静静地望着他，里是不假掩饰的质问。

        章文昭被这句话刺咽，像是自重生以来小心披着的这层人被人暴撕开，一瞬叫他嵴背发凉。总会破绽，总有一天会……他不敢想若是宁远知上一世的存在，会怎么样。

        “殿说”人若作孽，总会破绽”，我的确有作孽之心，才怕终有一日被殿看穿。”

        “不愿说，是不想殿生气。但若是不说，却会伤了殿的心。”

        “殿这般关心我？”

        相距不过两步路，章文昭走到宁远旁，后者便提笔，在纸上落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