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英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掐了他胳膊一把，让他哎呦了一声。

        程生：“当上门女婿得长得俊呢，至少得跟你二哥似的，你觉着自个儿有他俊吗？”

        于是五弟自告奋勇：“大哥我行！我不胖不瘦的。”

        五弟说：“哥我想当上门女婿成不？”

        程景生对他的阴阳怪气有些无言以对，而五弟很有牺牲神地说：“二哥，你放心，我觉得我至少能卖二十两呢，指定给你把二嫂娶上！”

        程生光没成年的弟弟就有三个，自己又有俩儿，还有两个妹妹，这群孩里最大的才十四，小的才三岁。

        虽说如此，但程景生也没打算真委屈杨青，他这几天净想赚钱的辙了，想着等耕忙完，就跟着他师父上山采药。深山里的药材可多，有人参有鹿茸，一草一木都是能卖钱的东西，采回来可以给病人开药的时候用，太多的还能卖到城里的生药铺去。虽说深山里有猛兽，可能辛苦些，危险些，但一定能赚到钱。

        他又忙着拉来四弟，咕咕他藕节一样的手臂：“你也不行，太胖，到时候人家宰年猪没留神再把你给宰了。”

        也不知程家这个条件他是怎么吃这么胖的。

        “天爷！”程生还没听说过谁家娶亲是不用花彩礼的，便瞪大睛，“啥好事都让你小赶上了，我咋没这命？”

        “你不行，又矮又瘦的，苍蝇放个屁都能把你崩找不着了，卖不上价。”程生先拉过三弟来，评一番。

        程生便说：“你不要娶杨青吗？我寻思咱家这么些崽怎么也得卖一个呢，不然上哪寻摸彩礼钱？”

        “行，”程生认可，于是：“那上戏班，黑煤窑，你选一个吧。”

        程家就属于第二种况。

        “拉倒吧。”程景生一把将他拉回座位坐，他知程生不是真要卖弟弟，只不过间接地告诉他要在这种时候娶亲的难度，顺便表达自己的焦虑绪。

        程生觉得他多少有自不量力了，摇了摇：“难说。”

        于是他连忙：“哥，你放心，姜婶说了，看在我救杨青的份上，不要多少彩礼。”

也是随手一抓就有，所以能穷到程家这个地步的极其稀有，一般来说，家里能揭不开锅，不是因为人懒到痪的地步，就是因为孩实在太多，劳力又太少养活不起。

        程景生听得实在受不了了，扶额：“不是……这是在什么？”

        五弟便很不服气。

        五弟很有信心：“有！我觉着我长大肯定比他俊！”

        程景生在这十里八乡的后生里算俊的了，长得跟戏台上的小生一模一样，除了是个哑巴之外，没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