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程景生就跟他们多聊了几句，黑脸的大哥恰好也姓黑，说自己也攒够老婆本了，准备明年回村买几亩地娶个媳妇，以后就不上树打塔了。

        程景生看着他，说：“现在有了你，我也怕死了。”

        枣就是野生的猕猴桃，这个时节刚了霜，最甜了。上次杨青青摘蓝靛果，程景生就发现他像个小孩一样，喜尝鲜这些小果，所以今天特意带他来这片。

        “活该你挨打。”杨青青说。

        打塔人祭拜完山神就要开山上树了，程景生也算受过山神的保佑，便也跟着去上了炷香祭拜了一番，两人这才跟他们别，继续往山上走。

        “这是我夫郎，我俩今天上来捡栗。”他笑着说。

        杨青青问为什么。

        到地方了杨青青才知，原来是程景生是带他摘枣来了。

        程景生当然为他兴。

        “也就是那时候愣，现在我肯定不敢来了。”他说。

        程景生便也附和了几句，大家都很兴，约定秋收后好好聚聚。

        杨青青便说：“大哥们以后来家里喝酒，我们招待。”

        不是客套，他们心里都是这样想，从前一起打过塔，现在也都知程景生行医闯了名，娶了这么白净好看的夫郎，日也越过越好了，心里都很羡慕。

        杨青青果然很兴，青绿的枣扁圆形，已经熟透了，乎乎的，小心地摘来，用几张叶隔着放在背篓上面，省得被面的榛压了。

        “该什么？”程景生莫名其妙地问。

        “景生哥，咱们这是去哪儿？”杨青青疑惑地问。

        不过，那也是甜蜜的顾忌。

        背着满背篓的栗榛，往山上爬确实费劲了，程景生帮他把背篓拎上了，说：“不远，到了你就知了。”

        乡人一年忙到尾，最盼着的就是秋收完那空闲了，今年见着是个丰年，交完公粮想必还能剩不少，可以富富余余过个冬了，所以格外让人期盼。

        这还是他家夫郎第一次赞同大哥的行为，程景生哈哈笑。

碎骨不可，他脚一发，就瞪了他一，说：“该。”

        一个人的时候确实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成了亲，程景生才觉到牵挂，会想如果自己了事，杨青青该怎么办，这么一想，顾忌就多了。

        “你小，可真够有福的。”一个黑脸的大哥便如此说。

        杨青青紧紧握着他的手，靠得他很近。

        很快就走到了打塔人祭拜的地方，程景生跟他们都认识，互相打了招呼，有几个兄弟不是一个村的，也有日没见过了，程景生就给他们介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