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来，重地息着。

        封翊默然地坐在黑暗中，一边平复自己的呼，一边试图去捕捉竺晏那边的声音。

        他能看见床榻上静静睡去的人，那么安静，就像梦中看不清面容的尸一样。封翊呼乱了几分，颤抖着伸手。

        -

        什么也不说，竺晏甚至看也不看封翊一，像是放弃了再和对方为此争辩。

        直到竺晏的心顺着脉搏忠实地传送到封翊指尖，才平复了他心里的恐慌。

        竺晏的数据小人躺在193化作的棉花堆上，舒服地眯起了：【没什么，随说说。】

        好在里面的人冷漠地低声：“闭嘴，去。”

        竺晏自然是知的，他一向清楚自己的状况，突然多眠又怎么不知是封翊让人加了东西。但他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喝着那些药。

        紫宸殿格外寂静，他能听见那人平稳的呼声――竺晏素来觉浅，却又需要好好休息，次日脸才能好看些许。他命曲太医在晚间的药里加了安神的成分，不至于对竺晏的有害，又能让那人睡得好些。

        【再说那家伙的数据，怎么看都是全靠系统来维持的我比较危险吧。】竺晏想到了自己的，冷笑一声。

可能真正逃过竺晏和系统的知范围。

        虽说因为系统在，他不会到真正的虚弱和疼痛，但看着封翊一边疼还能碎栏杆，竺晏还是觉得――

        外间守夜的人战战兢兢，他该去察看这位年轻帝王的况，可谁也不敢没有封翊的命令就上前接近对方。

        这本不能让封翊安心，只会让他由衷地恐慌。

        明明只是一推就倒的屏风，却这样将他隔在了外间多日。

        既然就连主系统那边都查不来，那他说了也没用。

        人松了一气，连忙依言退殿外。

        封翊了个噩梦。他颤抖地搂着怀里毫无生气的人，冰冷，僵。

        他猛地翻站起来，自从竺晏回来后，两人同在紫宸殿却是不曾直面过。封翊视力很好，不用灯也能安静地绕过那扇屏风。

        算了，疼着吧。

        看不清面容的尸安静地躺在怀中，但他知那是谁――

        哪怕封翊如今将中禁卫军的令牌都交给对方，连同每日政事都先由竺晏审阅后才会递到自己手里，他也毫无反应。

        【可是宿主，我也想不通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哎？还有你说每次都是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还好，竺晏无事。

        封翊长一气，不顾形象地坐在竺晏床前，就这么看着床上人的睡颜，许久过后终于苦笑一声。

        就这么让那人慢慢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