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连环画，能让她翻来翻去看一整日都不觉累。

        泱肆亦知他的咳嗽是老病，只是后来愈发严重，一咳起来便停不来，有时甚至咳了血。

        他收回手，嘴角仍是带着笑意。

        等等。

        甫一踏去，落染就迎上来，接了她手中的油纸伞，抖落上面的积雪。

        而因为用力咳嗽，本来白皙的脸颊和脖微微泛红，加之她今早起来并未梳洗便跑了过来，只在方才更衣时随意挽了发，现在因她的剧烈动作，发丝有些凌乱，衬得人楚楚可怜。

        “近日天冷，皇兄可有不适？”

        “那么阿肆今日亦在旁用些糕，陪着我说说话便好了。”

        于是她前前后后也不过写了半页纸，便只得安静地在一旁看话本了。

        泱肆便张嘴咬一。

        “我都这样了你竟还笑话我！”

        握笔的指尖也在泛白。

        大抵是真的怕她担心，他浅笑着：“无碍，只是偶尔有些咳嗽，老病了。”

        不敢去那个残忍的倒计时。

        许是早上见她哭得伤心，才又用了这个多年不用的老方法。

        泱肆本呛得不厉害，喝便好了，一听他的话眶又起来，便止不住地咳，连喝了一整盏茶才缓缓收住。

        魏清诀无奈地在她脑袋上抚摸一，揶揄：“瞧瞧，把我们阿肆泪都咳来了，可怜的哟。”

        不知是否是应了她问的话，他竟难忍地半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两声。

        她闷咬了一桃酥，因着咽得太急，呛了一，止不住地咳起来。

        “……”

        因着自幼弱多病，让魏清诀看起来更加清瘦羸弱，嘴唇同肤一样白得几乎没有血。

        兄妹俩都不喜得吃甜，因此御膳房送到未央和华清的糕总是不会加过多的糖，一去酥酥脆脆，有郁的桃香。

        魏清诀听她语气里的丝丝愁绪，把她手里的狼毫换成装心的碟，让她坐来。

        “好好好，皇兄不摸便是了。”

        听声，魏清诀忙放笔端了茶喂她，轻拍她的后背，责：“怎如此不小心，我咳嗽你也要跟着咳一才好？”

        哪里是他的比较好，不过是来骗他帮她抄书罢了。

        泱肆不敢去数日。

        泱肆和魏清诀在书房里待了一整个午，多数时候她都坐在一旁，想要上去也帮他抄写几页，可还没写两个字就被魏清诀拿走了笔，而后往她手里本民间逗趣的话本。

        理说魏清诀是不会看这些的，但儿时为了逗她开心，便托人从外带了些回来，偶尔见她不兴了哄不好了，便变戏法似的掏来给她。

        在华清用了晚膳，泱肆才依依不舍地回未央。

到她唇边。

        “你啊，一挨罚就想到我了，非说我这里的糕比较好吃。”

        “我们家阿肆的手那么贵，岂能用来抄书这等活儿。”

        而魏清诀好不容易找了个能哄住她的好法，自然是会好好利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会轻易将话本交给她，怕她看多了便失去了兴趣，那他今后又别无他法了。

        分明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我们家阿肆已经够了，无需再长了。”

        魏清诀，她的皇兄，在二十二年，永久地离开了她，去了跟母后一样远的远方。

        其实太傅又哪是未分辨来，不过是睁一只闭一只罢了。

        这便是泱肆儿时打发时间的乐趣之一了。

        现在是建北二十一年。

        小骗。

        忆起儿时，泱肆心里就涌上意，写字的速度又更慢了一些。

        第5章  嘴心

        泱肆笑了，原来过了这么多年，这些早就被她看完了的故事再翻起来还是这么有趣。

        泱肆去拍他的手，嗔：“别摸我，该长不了！”

        “那时还私笑话太傅真笨，竟分不我们两人的字。”

        泱肆端着一盘桃酥，看他在对面认真书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