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意封林淑妃为后，不过是变相认了魏嘉煜为储君。

        泱肆的视线追随过去，停留在阿烈直的腰间。

        到底是掌后多年，眉宇间皆透着威严。

        泱肆见好就收，努力压抑想要咳嗽的望，却是教人一看穿。

        倒是病得厉害。

        她正坐于上位，涂着丹蔻的手执汤匙，慢条斯理粥。

        太后话说得快，后知后觉发现面前这人面惨白，唇无血，里无光，且时不时抑制不住地发一两声咳嗽。

        前日的寿康里，不止有太后，皇帝也在。

        泱肆停顿片刻，又：“母后是孙儿除了父皇和您之外唯一的亲人，之所以不想立后，亦是因为于对母后的不舍。可孙儿已反思过，不能因为一已私而耽误国家大事。如今确实应该有个人能替您分忧解难，能辅佐父皇治理家国。皇祖母有远略，淑妃娘娘聪慧有礼，端庄娴睿。皇后之位予娘娘确是应当。”

        能得帝王幸，又能诞龙种，在后的地位自然是不容小觑。

“去吧。”

        泱肆自然听她的言外之意。

        被她的话噎了一，太后有些不自然：“哀家可未曾关心你。”

        但是在泱肆心里，魏清诀是储君最好的人选。

        那里空无一。

        泱肆言罢，太后已经放汤匙，用丝帕了嘴角，气里透动容：“你能如此想便是甚好。”

        “有劳皇祖母关心，孙儿已无碍。”

        只是未曾想这个自小便习武之人，竟轻易就生了大病。

        世人皆，大皇魏清诀非皇后所生，虽过继在皇后徐氏膝，但却是个不得的皇，且他是个病秧，太医皆称其活不过弱冠之年，因此多年过去，皇帝一直未将其立为太。

        要以退为，先自已的，让太后有所动，再作让步，支持立后，最后提要求。

        闻言，太后从咙里发一声轻哼，似是对她态度的不满，瞥向她的神凌厉，“你来请罪，哀家能拿你如何？莫非罚你再去跪着？”

        泱肆反对立后最大的原由便是在此。

        魏明正是心疼泱肆的，不让她跪，她却是顽固得很，一句“求皇祖母父皇收回成命，否则儿臣长跪不起”便让她跪了一整日。

        思及此，太后语气又了几分：“里的太医都是什么吃的？一个小小的风寒都治愈不了？”

        迎上她的目光，又低首行礼，泱肆缓缓：“如果淑妃娘娘真的备像您这般掌后、凤仪天且使众人信服的能力，孙儿定在封后大典上，当着所有大臣百姓的面，唤其为母后。”

        “靖安。”

        “但孙儿还是要替母后谢过皇祖母，这么多年后之事都是由您在劳，也正因为有了您，孙儿才能平安健康地成长为人。”

        临走之前，太后突然叫住她。

        间发，她半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才：“孙儿知晓皇祖母喜静，今日不过是来向皇祖母请罪罢了，今后定不会再来叨扰您。”

        早已过了请安的时辰，泱肆到时，太后正用早膳。

        阿烈抱拳行礼，又应了一声是，后退三步方转离开。

        泱肆顿了一，回行礼，“皇祖母。”

        她知晓，太后也是真的想要选一个能有资格皇后之人，所以前面说的一大段话，都是为了这一句。

        太后不吃她这一套，只她跪便让她跪着。

        众人皆知，帝王深于先皇后，后佳丽不过是应付朝臣而选来，真正被幸之人少之又少。

        太后脸缓和了些，并未回应。

        “哼。”

        而这少数嫔妃中，就包了林淑妃，她在六年前诞皇，名嘉煜。

        太后并未正瞧她，只是淡声：“来的倒是时候，正巧赶上哀家用膳。”

        第7章  便唤其为母后

        泱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孙儿前日之举不过是因为打小便失去了母后，听闻要立后，一时心急才如此冲动之事，确实是莽撞无理，冲撞了皇祖母，还望皇祖母见谅。昨日父皇和皇兄都已经教育过孙儿，孙儿也知晓了自已的错误。”

        泱肆抬手行礼，声音弱弱的，夹着过冷风后的喑哑：“孙儿给皇祖母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