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告诉自已：“去啊，得去见一个人啊……”

        她一边说着，手又片刻不停地收拾起屋。

        事成了，大北国失去一个护国公主，林淑妃难辞其咎，就算留得一条命，也不成那皇后。

        落染拉着她回到榻上，拿了新的手炉锦衾里。

        “不必如此，这里便是你的娘家，你来去自由。”

        落染端药来时，便见泱肆裹着锦衾坐在榻上，纤手托着腮，望着殿的羊绒地衣沉思。

        他说，只有见到你时，天才会晴。

        声音里有一丝哽咽，她：“多谢大人。”

        “想清楚了。”她的回答定，“这些年来多谢大人的收留与帮助，君绾无以为报，待我大仇得报，仍在大人手替大人事。”

        咚咚。

        ・

        至少，她的落染是真的关心她的。

        反正不论如何，林淑妃一定是最受害的那一个。

        风雪愈发大了。

        “婉心殿那位向十四阁价，这次游湖您可能有危险。”

        那个沉着淡漠的人，抱着她的手在轻微发着颤，连带着嗓音也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落染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殿的决定她是无权涉的，只是嘴上仍是担心着的：“殿要何事婢不懂，但是还是希望殿保重要紧，更何况这天儿愈发寒冷，风雪交加……”

        泱肆裹着衾被榻，行至窗前，推开一扇窗。

        “瞧瞧，您这手都凉成什么样了！”

        落染并未多想，听她如此说便问：“可是非见不可？”

        “对啊……”

        事不成，以皇帝对靖安公主的程度，定会追查到底，到时若只查到林淑妃，她亦不成皇后。

        “何事？”

        “想清楚了？”

        知晓他是一个不轻易多言之人，此时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甚至他只是平静地说，听不任何绪，季君绾仍觉得心一。

        他的目光并未在她上停留，而是越过府邸的墙，在另一端，墙里昼夜灯火通明，这里的黑暗与之格格不。

        因此她此刻还在不放心地念叨：“殿，婢觉得那游湖赏梅别有用心，您当真要去？”

        思绪随着雪花飘远，那个风雪席卷大地、吞噬蓝天的傍晚历历在目。

        “那么既然有消息传来，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如此，林淑妃和靖安殿，至少有一伤。”

        泱肆默默承受着她这有如老妈似的说教，缓缓勾唇笑来。

        泱肆也不抬，“现在暂时不能喝，你避着人去理了。”

        泱肆对落染的教没有那么严，只有两人时，会默许她的直言直语。

        婉心殿，林淑妃所在的殿。

        “殿哟，您就别再风了，您不想要那么快痊愈，不喝药就算了，怎的还在这自找罪受！”

        孤一人浪多年，有一天，竟会有人告诉她，她亦是有家之人。

        “我查到十四阁似乎与慕丞相家二公有关联，所以……我想府一段时间。”

        秋千停来，他亦停来。

        “嗯。”

        一抬，瞧见她开了窗，赶紧上前去，俯去关上窗扉。

        “殿，您晨间便未服药，又了寒风，现在赶快把药喝了吧。”

而且，十四阁不参与皇室战争。

        落染听是阿烈的声音，端着桌上的药走去。

        殿外传来叩门声。

        未央。

        男人未回应，只是足尖轻，秋千晃动起来，衣袂在夜空划小小的一抹弧度。

        泱肆仍旧望着窗外，脑海里映着那个人的面容。

        泱肆抱着手炉手，懒懒问。

        “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