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这副模样，离彻底枯萎，也没几日了。

        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令人窒息，令人坠。

        他：“不准再提死字，你不会死，你要长命百岁，富贵安康。”

        “嗯……”

        于是他撑开沉重的，来到她旁，将满脸泪痕的她抱怀里。

        可是她又不太敢。

        受到怀里人的脆弱，他紧了几分力，“别怕，有我在。”

        心都在跟着绞痛，却无法一滴泪来缓解这种疼痛，只能张大了嘴，连哭声也哽在腔里。

        泱肆把脑袋埋他怀里，哽着声问：“你酒醒了？”

        这是她。

        他也是一白，白发白眉，肤也白得不见血，几乎要这周围的苍茫之中。

        “嗯。”

        “可是我说如果啊，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莫辞，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她绕过去。

        他的声音很哑。

        她不知自已能不能受到他是否还有呼，怕能却没有呼，怕不能，就更没有了。

        她想自已此时的神一定难看极了。

        他在。

        她猛然睁开，撞上他的眸。

        她蹲去，很想叫他。

        在他的周围，地上的酒壶倒了一片，起码有十余瓶。

        江衎辞抱紧她，眸已经恢复了澄澈。

        这么多酒，哪怕是她喝了，也会事。

主人一样，将生命逝去，却仍旧丽，仍旧摄人心魄。

        像溺一般，有人将她打捞起。

        他沉着声音回：“你不在了，我岂会一个人苟活？”

        她想试探他的鼻息——他，还活着吗？

        她的目光及到冰棺尾，地上有一只倾倒的玉壶。

        泱肆揪着他前的一小块衣襟，指尖不可抑制地轻颤。

        她很想哭，可是她不会泪。

        泱肆绷不住哭来，把梦里没能来的泪在现实里全倾。

        大概已经过去许久了，她猜。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说了，说她梦见自已死了。

        江衎辞安抚地摸着她的后脑，“噩梦了？”

        他就那么靠着冰棺，一动不动，苍白的脸上尽是颓靡之，双紧闭，紧锁的眉让人不难窥见他的痛苦。

        他原本晕沉沉的睡着，在一片混沌之中，听见她在哭，哭得那么心碎，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哭得他心疼，把他疼醒了。

        可是他不会知，死亡真的是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的。

        他任由她动作，轻拍她的后背，等她宣噩梦带给她的不安。

        ……

        他一直都在，是她总是将他忽视，总是不断地离开。

        她只能也坐在他的旁，将脑袋倾斜，想象自已靠在他的肩。

        刚醒来，她觉得此刻的一切变得很不真实，庄周梦蝶一样，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她真正的地方。

        她的声音那么脆弱，就像上次在国师府前，哭兮兮地说，以为他不要她了时一样。

        第179章  各有立场

        她捶他的膛，“笨……”

        他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像是带着痛苦永久沉睡。

        这才注意到，在另一侧，靠着冰棺的人。

        可是他听不见。

        江衎辞在心中大概猜测她了什么梦。

        因为冰棺里的自已，虽然被冰封不至于立腐烂，但是也像被剪来的花束一样，即使在花瓶里，也是没有生命的，没有了光亮和灵气，只不过是放慢了枯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