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骛掏手机看时间，快十一，地铁要停运了，他懒得再浪费时间，抬脚便走。

        谭亦谦停在离江骛七八步距离的地方，双手兜，勾着嘴角笑，“我要是你，今天就不会来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自取其辱。”

        “咳咳咳……”谭亦谦被呛到了，他气急败坏左手指着江骛，“你胡说八！我会在意你？你吗！”

        月季花开在，他攀住花架，踮脚闻一闻月季的香味，忽然有人来了，“被人看穿份，落荒而逃了？”

        侧门是一方大台，造有拱门花架，木架上爬着大大小小的叶片，羽般的雪花落，二楼投来的灯光影影绰绰，隐约瞧见右前方似有一朵盛放的花。

        江骛指指尖猛然一痛，他被花的刺刺到了，他收回手，冒一颗透明血珠，淡淡花香味萦绕在鼻尖，江骛抹掉血珠，收起手若无其事回，一本正经问：“你这么在意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江骛却只眨眨长睫，“谢谢夸奖，能成为萤火很不错了。”

骛喝了杯鸡尾酒，他第一次喝酒，不难喝，但辣嗓，他得找个地方透气。

        江骛很意外，娜季是盛花期，夏天开花量稍少，秋季又多些，但冬天开花，他是一次见。

        江骛赶时间，还是要扔一句才走，“不说算了，大个人了，还那么小气。”

        淡棕的瞳仁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明亮又认真，“对了，你叫什么？次我会记得避远，免得衬托了你，还看不见你的卓尔不群。”

        谭亦谦，“……”如果神能杀人，江骛早死了无数次。

        江骛抓了抓角，回说：“你不卓而不群，是你不想吗？”

        江骛眉梢微挑，“那你老跟我屁后。”

        他不眨盯着江骛，期待着江骛恼羞成怒的样。

        无比郁的正红，是月季娜。

        风裹着雪花飘谭亦谦的睛，带刺一样扎得他生疼，他死盯着江骛消失的地方，半晌愤愤掏手机。

        江骛呼着新鲜的空气，上前凑近花架，果然有一朵花。

        快到门，突然听到谭亦谦在后面说：“你以为谢清源是真想和你交朋友？别天真了，有你这片枯叶衬托，他更卓尔不群而已。”

        昏暗的光影里，是一朵花型大、花层层叠叠如破酥的红花。

        “你――”谭亦谦五官不受控地哆嗦着，说不第二个字。

        谭亦谦愤然作，“看你笑话而已！你以为攀上谢清源，其他人会看你一，殊不知他是他，你永远是你。”他说着越来越得意，“萤火永远成不了皓月。刚才找你的人，不就都迅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