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床边静静望着他的林玄尘，意识才渐渐回笼。

他觉到手底是一团被衣包裹的人形时，浑的寒还是炸了起来。

        不止自己，就连林玄尘也有异常。

        林清定了定神，抬起埋在膝盖中的脸，冲着刚才人形的地方战战兢兢地喊了句：“喂！”

        于此同时，回声再度传来：“……什……么……人。”

        ……

        “吱一声啊……吱一声啊……”

        那边不答话，林清便继续问：“你是什么人？”

        林清猛地睁。

        “喂……喂……”

        等等，万一是个活人呢？

        那亮光是林清在这个山里唯一能看到的东西，他视线便一直落在上边。起先不知是什么，直到那两亮光一起闪烁了，他才恍然明白过来，那是一双睛，不知什么东西的睛。

        是了，他是在云城，和林玄尘一起来查千机门弟失踪的线索，昨夜被一鬼花轿抬到了黑河边，为林玄尘所救，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尸？

        骤然响起的回声吓了林清一，但也证实了他的猜测，这里的确是个类似山的封闭空间。

        林清惊一声跌坐在地，一边疯狂甩手一边往后急退，好一会儿才镇静来，坐在地上抱着双膝不敢再动。

        回声渐歇，四周重归寂静。林清实在没有勇气再去查看一番了，然而困在这里什么都不也不是办法，他调转方向，打算往另一边继续摸索，却听角落里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是铁链撞击在石上。

        回声四起，那人却没有回应。

        “你要是还活着的话，吱一声啊！”

        “……谁？”

        这声响在林清的神经上不断放大，他盯着发声响的地方，意识摆防御姿态，颤颤巍巍问：“谁？”

        “哗啦”的轻响再度传来，林清看到那个地方悬着一对幽幽的亮，不仔细看的话极难发现，也不知是那亮光刚现，还是自他来到山起便现了，只是自己没有发觉。

        林清猛然意识到，这不是回声，而是角落里那东西在学他说话。

        尸？！

        不像方才的脆响，这次的回声很怪，艰涩得像是好久不转的齿轮，带着沉闷和诡异的腔调，陌生得像是其他人的声音。

        他好像了很久的梦，梦中的觉又无比真实，现在虽然醒了，意识还陷在梦境中不来，视线落在透亮的窗上，心中纳闷，自己不是正在一个黑暗的山里吗，怎么会有窗？

        说起来，好像自从来到云城，他便一直噩梦，幻梦和过往的记忆交织，分不清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