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越一步一步走上戏台，脸上还扣着个面。

        何况……阮孟白当初与他比试时，骨本就平庸，若无重大机缘，本没可能凭借自己越过五境门槛。

        但是归结底，也是他当年衷于意气之争，这才给自己埋了祸患。

        “哦。”洛越了，右手拿着那翠玉般的竹笛，一一轻轻敲在自己左手掌心，“不是你动的手，但是剖了幼童的灵骨，也是为你所用，对吧？”

        既然人为刀俎，我为鱼，那他的确也没什么好辩驳挣扎的必要。

        阮孟白微微眯了眯睛，发现凭借自己此时的修为，竟也不能完全探对方的深浅，不由得行提起了几分心神，狠狠踹了成玉一脚后便收回了，回答：“不是我动的手。”

        如今阮孟白修了鬼，以半步成鬼的代价行突破了五境，甚至可能达到了六境的益，还得到了艳鬼幻境的加持，的确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真要死了。

        “奉劝仙不要多闲事。”他不咸不淡地开，“于此山此境，纵你修为再了得，也大不过她定的规矩。”

        成玉闭上了睛。

        他都胜了，却也未曾伤过对方本，毕竟以他们当时的修为，除了刀剑无带来的伤，单凭自真气，很难伤筋动骨。

        阮孟白不置可否，那双木然空的睛却陡然聚焦了一，直直看向走上台来的白衣女。

锋芒，渐渐在乘鹤山天附近传了些名，引来了不少年少的修士与他比试。

        “被人碾碎灵窍的滋味如何？”阮孟白听着这人痛苦的.息，唇上的那抹姝艳无比的丹红愈发扎了，像是黑白墨画上残留的一血，诡异可怖。

        不过生死有命，他未曾愧对自己，已经算是……死而无悔了。

        乘鹤山历来鼓励弟山历练，以在人间降妖除为己任，这些年来，他救的人早已数不胜数，许是不碰巧在顺手除妖时救了这位阮公，竟被他扭曲积怨至深。

        这次不再单单只是幻境了。

        “你多虑了，我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而已。”洛越在距二人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不疾不徐地问，“你们掳走斑斑那天晚上，是不是还戕害了河边卖花灯的老妇人？”

        “十年前白河堤，借由鬼戏遮掩，掳走斑斑的，可是你？”一清越的女声骤然打破了戏台上被白雾禁锢的寂寥死意。

        还未曾窥得大一隅，的确遗憾。

        想想竟也可笑。

        至于这人声声所说的，他一次次居临地救他，更是无稽之谈。

        谁又能叫醒一个自愿沉沦在梦境中的可怜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