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萧时序握紧了拳，怒声，“你怎能如此自私！”

        他不说话，殿萧时序对他对峙的气氛十分奇怪，只是一缕魂魄的萧知云摆手连忙表示：“我，我不想灰飞烟灭哈……”

        会不会就算在此，是不是以后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伶舟行的神一僵在脸上。

        法师平静，像只是在阐述轮回因果：“若是不轮回，便会灰飞烟灭，再无来世。”

        可是他已经放过手了。

萧时序执意要他见的，是云游至此的空明法师。

        “陛法师并不否认，数年前他曾一趟，为了开解他深重的戾气，但如今并未得见什么成效。

        ……可是这样，萧知云会开心吗？

        他环顾这间冰冷的大殿，神像是疯了一般，他的笑意渐盛：“原来她还在此么？”

        仅仅是此生，仅仅只有一缕魂魄陪着他也好。

        他本想让萧知云为他殉葬，可他舍不得了，所以选择了放她。但若是一直将她牢牢束在边，便不会叫她任地再独自回来，遇上这样的事。

        不过他此行是为了旁的事而来，法师继续，“这殿中有一缕魂魄因着陛的执念，被拘在这殿中，迟迟不轮回。”

        伶舟行却是突然轻笑声。

        皇乃是人间气脉之地，若是怨气甚重，于世人都极为不利。因而这一遭，空明法师是不得不要来的。

        其中竟是有些犹豫不决，试探之意。

        话才刚，他便觉嘲讽不已。像他这样的恶人，也还能有来世吗？

        原来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但萧知云依旧陪着他。

        “贫还有一法可解，”法师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他不免长叹，“不知多年前，贫赠与陛的佛珠可还在此。”

        难……难他是在说自己吗，可她不是在梦吗？

        “朕见过你。”伶舟行看着前白髯的老者，没什么绪地肯定。

        如今他不想再放手了。

        而且她这不是有来世嘛，不然她怎么能够现在这里。

        灰飞烟灭，再无来世。

        所以都是想要劝他放手，都是想要抢走他的今生。

        少顷，伶舟行才开：“来世朕还能遇见她吗？”

        他不免自嘲：“……若是朕执意如此呢？”

        伶舟行喃喃地想，他擅自就让她没有了往生，她会不会很生气？一缕魂魄，她真的仍在此吗？

        所以，所以伶舟行虽然如此抗拒……最后还是应了那法师的话吧。不知怎么，竟然突然有些闷闷的难受。

        萧知云心不免漏了一拍，天底怎会有这么巧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