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韵时解释说，白邈从前就很喜喝花果泡制的茶，不过他近来生了病，里面有一些应当是他不能喝的。

        崔韵时跟老人亲个嘴，谢忱就疯成这样。

        听着她对白邈的细致关切，谢忱闭了闭，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可笑的雕塑。

        ――

        他本要直接往小院而去，崔韵时叫住他，递给他一个包裹。

        他对她成归云的笑容，就算昨夜被那一幕伤得七零八落，今日在她面前，他也要好好扮演她心中的成归云。

他：“好了好了，你现在难过什么呢。你当年没认识崔韵时的时候，他们可是一对侣，少年人年轻气盛的，那肯定没少亲，闭着都能找到对方的嘴亲上去，嘴唇都亲火花了，柴烈火……”

        他迟早要把自己气个好歹。

        他还能怎么办呢，就算是听到让他心碎的话，他也只能把自己成归云的壳里，模仿他的一言一行，为她排忧解难，成为她不可或缺的工，以期能在她边留得更久一些。

        他心中暗骂，谢忱这个缺德玩意，真是不识好人心。

        崔韵时仍是在老地方和成归云见面。

        谢忱看着那玉簪，心想她对谁都是这么用心，对谢澄言好，对谢五娘也好，对白邈更不必说。

        她每说一句，他脸上的面就皲裂破碎一，直到掉成不堪目的一张丑陋脸孔。

        谢忱不明所以，接过来后打开看了看，发现是满满一包裹的花果。

        他背在后的左手不可遏制地握起拳，又缓缓松开。

        今日给白邈诊过脉后，还要劳烦成大夫挑他不能饮用的种类。

        裴若望被他连发十针得从窗了去，差掉屋后的泥坑里。

        谢忱看着她向自己走来，却觉得她怎么走，他们都走不到一块去。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停驻在她边的机会。

        “男会喜什么，我也不大知晓，成大夫可以帮我挑选一些你喜的东西吗，你们年纪相仿，我想你中意的，他也会喜。”

        他魂魄窍般地与她一来一回达成了交易，又听她：“其实我还想买些他会喜的东西带去给他，这件事本该我自己决定就好，不过这么多年没见了，他的好应当变了。”

        成归云也和上次一样，比她更早地到了约定的地。

        “你住！住！住！”

        崔韵时给他送上一玉簪，笑着：“往后或许还有要劳烦成大夫的地方，便以此作为酬劳。”

        隔日，黄昏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