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阳光照在雪人上，晕一片炫目光华，刺痛了重雾夕着的睛。他丢铲，忍不住想起昨日之事。

        “玄苓师说弟的修为已达筑基初期……”

        或许小团并不是因为落英灵血草生气，真正让他生气的是玄穆师兄。

        他突然想起升仙梯秘境里的那只雪鸟，愤愤开：“弟不想要太长的灵兽。”

        小团第二次生气，是在他提到玄苓师之时。

        一个十九岁的成年人抱着师尊的又哭又闹……

        但小团似乎很不喜那株落英灵血草，不仅踹了一脚，还抱着仙草狠狠咬了一。

        每次他都答应师尊自己会听话，但他的所作所为却一都不听话，一也不信任师尊。怪不得师尊要将拜师玉令还给他，这种徒弟不要也罢。

        ……师尊说他像猫也不是没有理。重雾夕突然想起昨日他哭着说辟谷之后就不能吃掌门师兄养的幻银鱼了，还说幻银鱼都是叶以舟偷的……

        “玄穆师兄说了，落英灵血草有镇痛补血之功效……”

        一只缩成一团的炸小猫。

        果不其然，师尊并未搭理自己。

        “最好找一只矮小的灵兽，比弟矮的话就更好了。”

        小团坐在雪人打盹，怀里抱着一条银的麻花辫。重雾夕瞧了一小团跟师尊别无二致的容貌，突然想起昨日这只小团也生气了。

        “我忘了许多事。”

        重雾夕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心术，将脑海中的纷乱思绪全清除，昨日他说的每一句话开始清晰起来。

        注意到师尊落在自己上的神，重雾夕立改：“其实弟也想要一只灵兽。”

        风将殷九离的声音送至重雾夕耳畔。玄清宗圣君的声音如同冷泉叮咚，玉石轻响，与即墨峰的皑皑白雪十分相。

        殷九离淡淡扫了他一。

        -

        重雾夕懊恼了一个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候，小团的影逐渐变得透明。他并不知自己上就要消失了，仍旧开心地抱着怀里的麻花辫飘来飘去。

        重雾夕有不舍地看着小团完全消失，不过没关系，小团消失之后还有师尊。

        算了，在这个灵气充沛的修真世界，应当没有比他更短的灵兽了。

        重雾夕：……

        “弟想要一只型威武巨大，温驯，模样漂亮，声音动听，还有茸茸的灵兽。”重雾夕掰着手指数自己的要求，若将这些要求综合一，应当是一种鸟类灵兽。

        他摘了一束浅金的冰凌花带回房间，将花赤晶云瓶中：“师尊，弟昨日犯大错，还请师尊责罚。”

        他连忙追过去：“师尊，您的记真好。”

        殷九离垂眸，目光落在扒着自己的六岁小徒弟上。

        重雾夕见师尊睁开睛，连忙爬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师尊，弟的雪人还没堆好呢。”

        重雾夕托着脸叹了一气。

        若在旁人看来，定然以为玄苓师或者玄穆师兄才是他的师尊。

        “弟日后再也不会惹师尊生气了。”

        “师尊，您跟弟说句话嘛！”

        小团第一次生气，是在他拿落英灵血草的时候，落英灵血草属火系灵植，是玄穆师兄亲手种植的。

        明明师尊已经说了，他的虚弱，现不宜筑基，但他却总是用玄苓师和玄穆师兄的话来反驳师尊。

        重雾夕坐在院里，漫不经心地给雪人描鼻嘴巴。这是第两千一百九十一个雪人，堆完师尊之后再堆一个自己，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虽然有想念昨日那个话多的师尊，但这样冷冰冰的殷九离才是重雾夕最熟悉的师尊。他慢吞吞爬上寒玉床，学着师尊的样盘坐好。

        重雾夕低自我反省，再次抬起的时候发现殷九离已经走去好远。

        但如果不哭不闹的话，他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师尊逐师门了。懂事的孩不一定有糖吃，想要的东西还是要说来，努力争取。

        先前只堆了一个雪人师尊，另一个雪人重雾夕他想跟师尊一起堆。然而在他辛辛苦苦雪球的时候，师尊已经把雪人重雾夕堆成了一只猫的形状。

        “猫喜鱼。”

        唉，往事不堪回首。

        “能被忘记的都是不重要的，师尊您只要记得弟就行了，弟也会永远陪着您的！”

        次日清晨，阳光藏起一半冷冽，照在人上是一种冷调的，分外醒神。

能不能让师兄师他们来即墨峰……”

        用珍藏多年的心灵鸡汤将自己哄好之后，重雾夕开始思考昨日师尊为何生气。定然不是因为自己瞒着他用龙骨草锻，若师尊不想让他服用仙草辅助修炼，就不会将那些价值连城的仙草全送给他。

        虽然现在他的模样是一个小孩，别人也把他当一个小孩，但他的灵魂其实是一个十九岁的成年人，虽然心理年龄被同化了。

        重雾夕扭过，沉默地盯住殷九离。

        “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