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才发现学校原来是如此之小。但是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这里就是世界的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学的时候，我们都喜玩一个游戏。那就是把巫当车，在地上拖着玩的游戏。我们让巫在外面淋雨，好把后背的衣服打湿。然后找个人骑在巫的肚上，另一个女孩抓着巫的手开始在这走廊里拖着走。

        我闭上睛，昨日的回忆依旧历历在目。我们将巫的衣服脱来，然后将他吊在这单杠上。那个女孩朝着他泼，用从堂偷来的很大的盆泼。在我们看来这就像是用开猪，所以我们都笑得很。

        所以我们就将巫放倒，然后在他的肚上放上一张废弃的桌板。巫被压住了腹，呼开始变得困难。桌板随着他的呼上起伏。所以那个女孩就给桌板上放上了书。她加上一本，然后看看巫是不是还能呼，还能的话就再加一本。一本本的书不断摞上去，巫的脸因为缺氧变得青紫，四肢搐，两目大睁。

        巫的视线从单杠转移到我上。我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他却立刻移开视线，迈步往前走。

        “你也拖我吧。”

        我只能祈求他的原谅。

        巫就于这个扭曲的漩涡之中。

        “可笑。”巫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吗？”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这就是我们对巫所过的事。

        巫不理会我，转走了教学楼。我只好跟上他。教学楼里是笔直的通，地上铺着墨绿的地砖。巫在角落停住了脚步，他的神闪烁，双手攥紧了拳。

        可是现在我每每想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不由到羞愧难耐。我在读书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好的那一边。在西游记里，我是孙悟空，棒打妖。可是等我长大，转学到了县里的中读书，我才能客观地反思这个“游戏”。我这才明白，我不是孙悟空，我是那些妖小喽啰。我本不是个好人，我才是恶棍。

        我忍不住在巫的面前跪，对他歉，痛哭涕。我不知他看到我这副凄惨模样，心会不会有一丝释然。

        我大分时候都是在看，但也有几次坐上了巫的肚。但是我从没有拖过他，那一般是另一个女孩负责的活。每次结束后，巫的后辈都遍鳞伤。大家都戳着巫背后的伤，思考着什么时候能好。因为等巫伤好了，就可以行一次游戏了。

        巫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从我边走过，走了教室里。在教室的黑板旁，那个女孩曾经用粉笔将巫全涂得五颜六。她说这是在画板报，我们却都在笑。这种行为连老师都是默许的，家长们也知，但是他们也都憎恶着巫。他们觉得巫是灾病的源，但是他们遇到灾病时却又要依赖巫的力量。平时对巫敬上三分，背后却有教唆孩们去欺负他。

        “不，我们只是嫉妒你长得好看，却又是个男生。我们女生都嫉妒地要疯了。”我面红耳赤，小声地解释。

        “你什么？”

        我哽住，说不话来。

        教学楼有三层，楼上还有一个狭小的阁楼。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当然对于巫来说这里是他的地狱。巫和我猫着走了阁楼，这里堆满了杂：废弃的桌椅，丢掉的参考书，破旧的排球。湿的空气让阁楼充斥着一怪味。

        “好看，你是说我应该自毁容貌才对吗？”

        我忽然一个机灵，觉到了一阴冷的视线在注视着我们。但是那视线转瞬即逝。巫似乎浑然无觉，他迈步走上了楼梯。在那楼梯上，巫曾经被我们推去过千百次，每次都被撞得鼻青脸。他的血让地面打，所以老师还要求他把自己的血清理净。

        我们喜看到巫这个样，这样他比女生还俏的脸就不复存在。他的脸会变得丑陋无比，被鼻涕泪和唾所浸湿，被阁楼里的灰尘脏，被狰狞的表所破坏。我们爆发狂笑，鼓掌，倒立，打。

        巫走到一半停住了脚步。我看了看这里，我对这里有印象。这里有矮不同的两单杠，位于围墙旁边。单杠是铁黑的，漆已经掉了，连接还有红的锈，看上去冷冷冰冰。

        “巫没法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没有爹妈，没有亲戚，没有兄弟，还是个巫，你们什么都很正常。”巫冷淡地说。

        其实我完全不懂巫，甚至无法猜测巫的想法。他在童年经历了这些事之后，心被撕开再愈合，愈合再被撕开，最后究竟成了什么样。

        “对不起……”

        我见他这样，立刻躺倒在他面前。

        “对于你们来说，巫究竟是什么呢？”

        我们传说巫有特别的能力，他们可以在梦境之中预知未来，可以通过查看品看到和品相关的过去。他们可以扭转生死，控万。

        每次玩着游戏，班上就跟过了节一样。在阴雨绵绵的日，这是我们最好的调剂。

        我低着站在阁楼里，变成了一个只会重复这句话的机。巫静静地看着我，突然深深地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