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如今仇怨已消，”陆紫翘扭，看着月光大啃噬仇人血的鬼，神悲悯，“他们也放一心结，也该自在一些了。”

        鲜血浸透土里，为丛生杂草又添一份养料。

        ……

        陆紫翘牵着百穗的手走来，朝逢雪微微笑：“师妹，这次又要多谢你。”

        枌城的屠杀已近尾声。

        小百穗一抖，兔一样缩到陆紫翘后。

        叶蓬舟笑了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了，一个叫巧手张鸢的大爷，世世代代都是纸鸢的，他扎的蝴蝶、燕、蜈蚣，个个都五彩斑斓，神得很。他还送了我一只燕纸鸢，可比我自己抓得蜻蜓要飞得多了。”

        “咕噜咕噜。”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路人喧笑，每个人的面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逢雪轻轻“啊”了声。

        但……此刻她面上血迹斑斑，勾起嘴角，几片结壳的血屑飘落，显然不能讨女孩的心。

        ……

        逢雪侧过脸，望着他，轻声问：“怎么了？”

        她垂眸，目光扫向了百穗。

        鬼魂们仰望月，吐鬼气，朦胧白雾升起，在众人共同编织的回忆里，一座开满枌花的繁华城池，重新现在明亮的月光中。

        逢雪也想起小时候，风起时，她和阿兄一起嬉笑奔跑，看风把纸鸢，天空五彩斑斓，好似无数鸟儿在云中穿梭来去。

        不知谁爬到城墙，起一簇烟花。

        “他死了。当年和我放风筝的人也全死了，那只燕也被毁坏，怎么也修不好了。”

        逢雪：“是我该谢谢师伸手相助。”

        逢雪勾起嘴角，尝试友好笑容。

        “若是有机会，我也去他那买两个纸鸢给游星飞月他们玩。”

        隔着湖，模糊而血红的天幕上，似乎摇晃许多七彩斑斓的影，仿佛无数鸟惊起，飞在白云间。

        叶蓬舟手里飞刀一顿，笑：“没有机会了。”

        小百穗吓得后退半步，大睛圆溜溜的，神紧张不安，紧攥住陆紫翘的手。

源，是……”

        月光照得他的肌肤冷白，眉漆黑。

        逢雪扭，垂眸不语。

        话未说完，冰凉的湖翻涌，淹没了他的，一双双惨白的手臂从草中探，紧拥住他的。

        “嗖——”

        叶蓬舟脚步微顿，停了片刻，抬，一轮霜月照雪山。

        面复归平静，只有一串血红的小泡冒。

        叶蓬舟摇了摇，语气颇为失落，“可惜我还没学成他的本领，不然便能给小仙姑扎个蝴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