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雪咬了唇，放手中剑，“总之，你跟着我吧，我会尽力把你带这儿。若你有什么歹心思的话，”她眸光转冷，轻哼一声，“便来试试我的剑利不利。”

        “小仙姑，你若真刺去，日后要成为个寡妇喽。”

        少女果然撤了剑，但凶狠地警告他，“不许胡说八！你再这样轻薄，我真把你的削来了。”

        叶蓬舟心中郁闷，又无可奈何，“看在我是个好人的份上，仙姑便信我一回吧。”

        “胡说八。”

        此不是现实，而是在逢雪的梦中。梦境依照梦之人心意变动，到沈玉京脖上时，竟变成了条茸茸的围脖。

        “小仙姑，我并非妖，只是你在梦中。”

        逢雪反而挂不住脸，别别扭扭转过脸，“你也不必……这样哄着我。”

        剑尖悬在俊无俦的脸上，她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是窟底的妖？”

        飞刀如电，劈向幻境中重伤无法动弹的“沈师兄”。若在现实中，这一刀能斩去沈玉京的颅，逢雪受到刺激，惊惧之，应也醒了。

        但叶蓬舟错算了一件事。

        “你找死――”

        叶蓬舟眉弯弯，“我只是瞧小仙姑貌，生了慕之心。你便是削掉我的有什么用，我还是会忍不住看你。”

        面孔苍白的青年敛起嬉笑之，桃花幽邃，看了她，又瞟向被她护在后的人，如扇长睫轻轻眨了眨，“我知的。”

        其实她的剑早就不利了，杀的妖怪太多，又被妖的血侵蚀，上有豁卷刃，锈迹斑斑。

        叶蓬舟扫了，“小仙姑的剑我早就领教过了，自然是锋利无匹。”

“再胡说，削掉你的！”

        “那我刺瞎你的睛。”

        话说完，她便瞧见对面的人安静了来。

        “若是变成瞎哑巴，我便跟在仙姑后。”

        逢雪：“……你怕我师兄着凉？”她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

        说完她自己也怔了怔，这话太过亲昵，以他们的熟稔程度，不应从她中说来。她转，扶起重伤的师兄，拖着他往前走。

        叶蓬舟跟在她后面，越瞧她与沈玉京靠在一起的模样，越看不顺。但他手里的刀早就变成一截领，挂在敌的脖上，只好忍辱负重，主动接过搀扶敌的活。

        也许真是妖，才能幻化这样迷惑人心的。

        叶蓬舟：“……”

        “不信？”叶蓬舟挑了眉，手里渔刀飞。

        逢雪面颊泛起薄红，气得瞪他，“我师兄是我未婚夫，我们从小就有婚约的，你不要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