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闪过许多念，无端有些恍惚，中的繁星似一般动起来，汇成星河漩涡，将他的意识走离。

回来。”虎班坐在老人旁边,  望着沉沉夜,  白日城池陷黑夜里，一片寂静，阒然无声，“也不知他们到底去了哪儿。”

        虎班心知她在胡言，却不由听着她的话，抬起往上看。

        一声急促的猫叫声遽然响起。

        若是从前,  他可不会听这老太太的疯言疯语。可今日左右无事，在阶前等仙师等得无聊，虎班便有一句没一句与老太太聊起天来,  “老人家，你说缸装得我不？”

        那些悬在夜空，闪烁的星星，是真是假？

        忽然。

        老人笑了笑，把木棒放在膝盖上，“小虎，你没听过当棒喝吗？不过那是和尚的叫法，”她摇，砸了嘴巴，“魂魄被迷走的时候，当打一帮，就能把魄给吓得缩回来。以前我师父就是这样治我的。”

        虎班笑：“当然是在云螭,  不消老人家您说,  这我肯定知。难莫两位仙师还能日行百里，几个时辰就跑到其他地方？云螭这样大。”

        蒲扇般的大手把小三花推走。

        “去了云螭。”

        虎班哈哈大笑。

        馍掰成小块，丢到地上。三花猫视若无，昂起小脑袋，“喵呜”叫几声，见他表茫然，跑来咬他的衣角。

        世界是否是一方囚笼，天外又是怎样？

        老人抬起浑浊双目,  上打量他，“装不吧？你有，都赶得上我家阿黄了。”

        虎班岿然不动如山，挠了挠，“你咬我衣服作甚？要是衣服破了，夫人又要揍我……咳咳，费心替我补了，快走开。”

        夜沉沉，黑夜如。

        额突然一疼，虎班从与群星同游的状态惊醒，他捂住脑袋，“老太太，你嘛用木棒打我！”

        “什么！我这是一腱！哎，不和你计较！”

        三花浑颤抖：“喵喵！”

        “云螭可不大。只有……”老人用手比划着,  “这样大,  一个缸差不多。”

        “哎哟，哪儿来的小猫？”

        三花小猫浑炸开，像个刺猬球，连带爬到两人前，大声喵叫。

        “答――”

        虎班着额红，“你这个老人家，若不是看你年迈，看你是仙师的，我真想把你抓牢里，和那成天说疯话的老东西凑一对，你们真是老糊涂啦！”

        “小猫，你叫唤什么呢？饿了？我这只有馍吃。”

        老人咧开嘴角，瘪的嘴角扬起，“一沙一世界，缸之中，也能装得天地。小虎，你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