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打算，在启动大阵后，第一时间提防白花教二人，趁早除掉他们。然而方才佛一声嚎，把她的魂魄都快震散了，只能像案上鱼一样躺着。

        逢雪脚有，不知是不是佛还在外面嚎，她觉得地面上长一个个旋涡，人走在上面，又晃又摇，不小心就会栽倒。

        逢雪转动视线，又在屏障中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想见的人。

        是叶蓬舟把香火全给了她吗？

        后来，她的耳后长了一个疮，疮最开始只有芝麻大，渐渐越来越大，每每夜，她的耳畔都会现一些奇怪的声音。

        阵心的最后一块舍利掐在此时亮起。

        “你怎么又要往外边去！”监正斥：“大阵已成，我们在这儿静等一会，等苦海往回就行了。”

        是同门的嘲笑。是师长的谩骂。是师兄的拒绝。

        她定定看着屏障外，面上一表也没有，只听见自己牙齿相撞，在耳畔炸开冰块碎裂的声音。

        叶蓬舟呢？

        在血丘里的几人只觉天旋地转，耳畔声哗哗作响。

重重打在山巅上，那些念经的佛一个个坠黑里。

        成功了吗？

        她快步走阵心，将灵石放阵心。

        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上一世变成妖的过程很缓慢，最开始她没有察觉，只是心莫名嫉妒怨恨，动辄对同门大打手。

        好在白花教的两个人也不比她要好多少。

        剑客依旧没有回答他。

        竭力撑着地面，爬了起来，转动脖又看一圈。

        这些声音让她怒火中烧，满心怨愤，如同生活在一片黑暗的长夜中。但夜晚依旧有星星和月亮，每过一段时间，她都会收到一封沧州寄来的信。

        在被苦海吞噬前，逢雪及时屏障中。

        逢雪躺在冰凉的地上，剧烈起伏，人已经疲力尽，前阵阵发黑。

        霎时天崩地裂。

        很多年前的事不自觉涌上心。

        行六捂住嘴巴躺在地上，琉璃靠在他上，面孔苍白。

        但监正发现几分端倪，她的脚步虚浮，剑也抖得很厉害，竟像是有些握不稳剑。

        信里有阿娘的银票，有阿爹长长的念叨。

        逢雪咬紧唇，意识到一件事——方才，她在苦海中待的时间绝对不止十息。但她还没有被苦海吞噬，还站在这儿，上仍有余辉闪动。

        每当看信的时候，就好像有束明亮而皎洁的月光，透过耳畔怨毒的诅咒，透过心中厚重而密不透风的乌云，照在了她的上。

        监正的旗断裂，只握着个旗杆，靠石坐着，无力地在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