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红纱蹭得凌乱，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过于娇嫩而勒出道道红痕，与金链交相辉映，呈现出一种凌虐的美感。

        若是有人看见，恐怕要怀疑自己不慎闯入了某种香艳场所。

        苏妤不得不停下挣扎，维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哭唧唧的喊萧重玉：“重玉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开我吧……”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此时的萧重玉瞬移来到京郊一处瀑布边，任由激荡的水流冲击，不动用一丝灵力，只凭rou身抗衡。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真正放空自己，不去想其他事。

        这个办法以往十分有效，凌霄剑宗后山的寒潭和瀑布几乎成了他修炼无情道的专属场所。

        可是今天，却失效了。

        萧重玉脑海中不断闪现苏妤的身影。

        忽而是她抱着一具大狐狸的尸体，睁大眼睛的茫然模样，忽而是抱着糖画吃得满手都是的童真模样。

        画面一帧帧闪过，从凡间到修真界。

        十岁模样的小姑娘手里抓着一颗与她天真可爱模样十分不搭的血淋淋心脏。

        长大后的小狐狸一身红衣，张扬热烈却又古灵精怪，耍心眼后心虚撒娇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转瞬，那双简单干净的眸子染上媚色，狠厉，自私，残忍，一边温言软语勾引，一边步步算计。

        最终，化作一只朝自己心脏抓过来的爪子。

        每一个都是她，每一个都不是她。

        萧重玉分不清到底什么时候的苏妤是真实的。

        心跳动得剧烈，经脉中的魔气再次爬满，如毒液般步步蚕食，本就只剩一个空壳子的无情道愈发摇摇欲坠。

        那道蛊惑声音气急败坏的开口：“你真没用，明明都准备好了，却临阵脱逃，像你这样的懦夫，活该被挖心骗感情，一辈子被小狐狸玩弄于股掌之中。”

        “懦夫，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回去，你精心打造的法器还绑在小狐狸身上，她逃不掉，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那道声音软了一些：“回去吧，在这里淋水有什么意思？难道能让你放下之前的心结？”

        “罪魁祸首不知悔改，受加害之人却自讨苦吃，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

        “你忘了吗，你可是修真界最有天赋的弟子，年纪最小的化神期，怎能被一只小小的狐妖吓跑？”

        每一句话都往他软肋上戳，直击灵魂。

        心魔诞生于萧重玉心底，毫不夸张的说，它是最了解萧重玉的“人”。

        甚至，这些想法源于心魔，还是源于他自己，谁也说不清。

        亦或者，心魔正是另一个他，另一个被无情道压制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