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抓着殷昼的手――灵冰凉，碰也并无温度。

        而她却又游动到了他的面前。

        而就是在他中毫无作用的法，还真让燕枝修一副灵，还顺便给殷昼这不合的小白脸修了一副。

        这话引得他沉默，复又自嘲一笑：“若有这本事，如今又何苦在此？”

        这小白脸确实很不合，不仅不想着怎么活来，还动不动就想死。

        于是他又沉默来。

        她拨了一忘川的波，笑：“就凭如今你和我都有一副我修来的灵。你敢说我修来之前，你能想到你我能活这般久？”

        他原本应当是恼怒至极的，往常这般唤他的女，早被他砍成了八百块。

        可她的话语之中虽有不甘，却不曾消极，更无怨气。

        忘川的时间太长也太短，长夜无尽，谁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她就这样陪着他多久。

        殷昼便恼了：“那有何用？若是有用，你我又何必在忘川相见？”

        忘川刺骨之冷，但她的神魂却如此，殷昼禁不住一怔。

        顿了顿，她又：“我晓得你，你比我还更苦些，你第二世这般，也不过就是想活来。想活来有什么错？”

        但也许是因为两人心意相通，燕枝知他心中念，闻此不禁不恼怒，还乐了起来：“你收收你那大脾气，你如今要是有把我砍成八百块儿的功夫，咱们就一块儿从忘川回去，把外那些个坏东西全杀个片甲不留。”

境地，是气又如何？我能活来，便它是什么气，又不曾危害旁人，忘川连个活蚊都瞧不见，我还顾着那些什么修士气节什么！”

        她：“我想活来，我又有什么错？”

        他一扎忘川，睁开看黑沉得望不尽的底――就如同忘川外的夜一样，黑沉沉的，长夜无尽。

        可那披着一气所化的红衣的少女一比他潜得还更深，灵并无血气，她的脸显得十分苍白冰冷，可她中却有灼灼火光：“我知你是谁，你一定能成的。”

        殷昼冷笑：“你凭什么这般说？凭你我二人如今还在忘川不知归途么？我凭什么信你？”

        燕枝没见过他的模样，为他塑灵之后，见他容，直呼小白脸。

        他素来是这样不留面，一张嘴伤人的很，可无论他说过多少难听的话，这少女似乎从来不放在心上。

        这般凄冷之地，她竟也笑得声：“我若不努力，你我不是如同现在这般在忘川相见，而是在忘川坟碰坟了，哪还有你骂我的时候！”

        即便他不搭理，她也总是有很多话可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