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亲过几千几万遍，刚才那场不够激烈的中就不知交换了多少，彼此的嘴唇可能都已混成了至交。

        没有什么商业机密，也不是什么需要记的东西，只是她不想再继续哄骗自己后从那颗早已习惯了被蒙蔽的心里慢慢掏来的一字一句，关乎她的，关乎被她刻意忽略了的无数次心动，关乎现在和她在同一幢房里的那个人，关乎他们之间整整十年的牵扯不断，关乎她看清了的，以及一个为什么不可以试试的未来。

        “好嘞，您擎好吧。”

        她想试一。

        “又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记了？”时野问。

        这是习无争从上学时就养成的一个习惯，有什么没有记牢的知识或者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她就会找个小本或者拿张纸写来随携带，想起来就看一、想一会儿，直到彻底记牢或想明白了为止。后来手机发展日新月异，应用商城里一堆帮忙记忆或思考的app，方便又省事，但习无争还是保留了这个习惯，有时候工作上遇到难理的问题也会在纸上划拉半天。

        原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但她一向勤勉，她有足够的耐心好这件事。

        中午时野去饭时，习无争掏便签本，翻看上面删删改改断断续续的字句。

        这样一个可称浅淡的吻却让时野心加快了几。怀里的女人像刚刚学会接吻一般，像还未明了事的青涩少女神清亮地慢慢凑了过来，她几乎有些紧张地噙着他的嘴唇轻轻磨蹭，几乎小心翼翼地探尖小地，明明是熟了的事，也明明就赤拥在一起，她的动作却透着奇异的郑重与珍重。

        她像小时候背题那样，像思考难解的问题那样，像每次准备公开的演讲前那样一遍遍打着草稿，打着腹稿，在心里默念着练习，怎样把这些旷日持久又繁乱难言的心事理清楚组织成畅的语言说给那个人听。

        “习无争，排要熟一还是一？”时野在厨房里回问。

        时野呼一紧，忍不住揽紧她，掌心托在她脑后加深这个吻：“习无争，再这样别怪我又忍不住了。”

        柔馨香的面孔靠近，嘴唇蹭过他的手指，停留在唇上，还带着湿意的红唇轻轻住他的唇。

弯翘，笑着嗯了一声。

        时野笑着她后背：“当然可以。快闭上睛睡觉。”

        “不告诉你。”习无争放笔，把便签本收起来放袋。

        习无争笑着看着时野的背影。她把便签本摊在桌上，拿起笔低去。

        他在后轻轻拍了她的脑袋：“行，不探听贵公司商业机密。”

        嘴唇分开时，习无争微微气看着他，鼓胀的脯起伏得有些剧烈：“明天再，行吗？”

        “和上次差不多就可以。”

        时野笑着走过去。他喜她的这些小习惯，即使是那些有些老土的、甚至看起来有傻乎乎的小习惯放在她上也只显得可，让她变成了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人，而清楚知她这些习惯的他也成了对她来说不一样的人。

        时野伸手去摸：“有什么？我只记得被你了一脸……”

        第二天上午，时野在阳台前接完电话，回看到习无争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笔和一个小的便签本，正坐在桌前微微低写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