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摆脱不了霉菌，西红柿澎湃丰沛的意汁正是生长霉菌的底座。

        尽很多德甲俱乐的球迷都最讨厌拜仁了，但每天手机报纸电视一打开，还是乐得不行，看得津津有味，一刻也停不来――

        卡尔不怕对方不理解，卡尔害怕的是对方不理解后，还要试图改变和帮助他。

        “各个都想踩着拜仁搞新闻，也不先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老讥讽，完了就开始开心地和他聊比赛了。

        他最近也不敢和穆勒说自己想要退役的话，甚至更准确一――尤其不能和穆勒说。就像阴影溜达到太阳面前，只是被一照，就自动退后了。

        很多人都不知卡尔当时在看台看没看到，他们希望他没看到，但大多又清楚像卡尔这样的人不可能不知发生在自己上的舆论风波。事实也确实如此，赛后他还坐在更衣室里时，经纪人乌尔里克・鲍尔就把截图发给了他，并告知他自己已开始理，不用担心。

        鲁梅尼格在外炮火连天，赫斯也没闲着，晚上他给卡尔风风火火大了电话，炫耀说他把直播方里那个给镜的不知死活的导播给搞失业了。

        卡尔说不上在乎，也说不上不在乎。

        哎，拜仁，你就大家吧！

        说在乎太矫了，他已经在这儿这么多年了，看惯了这些事，被辱骂的人多了去了，他真的已算是儿，不能昧着良心说球迷们不他――连极端球迷组织都很少对他表达不满的。但说不在乎也不对，他永远没法喜这种黑泥似的蒙昧与恶意从明亮的鲜红的纯粹的南看台上淌来，就像一颗完的西红柿上却爬着永远不会好的霉菌。

就当没听见。鲁梅尼格傲慢得都懒得回答慈善赛相关的话题，问球迷攻击他，那就是球迷太过激了。

        “我要不是人就好了。”他有一次穆勒家里看时就是这么说的：“还不如你的呢。”

        离开了你，谁还天天打得鸡飞狗给我们看啊？

        任何人类和人类群的本质都是爬着霉菌的西红柿，就是因为恨存在，才能存在，丑陋存在，好才可被定义，卡尔明知这件事，却花了这么多年也接受不了，他连自我的这种特也会一视同仁地厌恶，他讨厌自己也是个注定长着霉菌、或者说已经长了很多的西红柿。

        当时他难得真的，可是穆勒却喝喝一半呛得要死，缓了好久告诉他千万别再这么说了。卡尔旋即意识到哪怕穆勒也不会理解他的这种源厌恶，于是确实再也没讲过这样“错误”的话。

        他不敢拿自己最重要的友去赌。

        这快把反对他的人气死了，而呼吁必须联合起来，发动更激烈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