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愣了才反应过来，伸手帮他把草屑轻轻拿掉了。

        又被讨厌了，卡尔反而忍不住笑了，于是歪问他那怎么办。克罗斯其实也不知该如何置这张多来的球票，就像没法理自己的心。说真的，他虽然送了礼，但他没办法，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两个人站得这么近，在俱乐里，卡尔闲散地撑开手靠着窗台坐，被夕阳染成橘，在这儿直勾勾地看他――他为什么变得更游刃有余了？

        “他丢了钱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好讨厌。”

        因为已经被允许碰了，卡尔就又问：“可以再碰一吗？”

        “我自己有梳，够了。”克罗斯垂着睫说，像是忽然不耐烦了起来：“还有，不要把我的票送人，不要还给我，没用你就扔垃圾桶。”

        “送给谁？”

        卡尔提新方案：“那我拿去送给别人，可以吗？”

        寂静让氛围怪怪的，他觉得穆勒总该是个安全话题，不由得和克罗斯分享了这一发现，谁知对方忽然又打掉了他的手。

        沉默应当是许可而不是拒绝，卡尔大概知了。于是他轻柔地把手指动到他混乱的发丝中间，把它们分开，像分开一群乱拱在一起的小刺猬。克罗斯的发看着是一簇簇小尖，倒是比他想象中柔，不像穆勒的，看着蓬松又可，实际上他有一次帮对方帽时碰到过一次，的沙沙的。

        而且更蠢的事发生了，卡尔指着他的脑袋和他说，他发上有草没净。

        这一片发有乱，肯定是摔倒时被压着了。

        “托尼总是忽然生气吗？不会。他格其实好的，不喜人，但也不生气，除非输球了。”回家的路上，穆勒倒着走，笑嘻嘻地和卡尔说：“怎么了，昨天我车，你们吵架了吗？”

        这世界好不公平，为什么就他老是这种尴尬事故？冲来被球砸、上长草、路边咣当一声倒、在对方快摔倒时没有托一把反而是耳机线狼狈乱掉……越紧张越不幸，他在卡尔的里得是什么蠢货形象呢？

        卡尔看到克罗斯的发上沾着一片长草屑，却又不敢伸手去拿，就指着位置提醒他。对方嘴唇又紧紧抿起来，粉红爬上颧骨，一副生气起来的样，卡尔暗不妙，谁知对方气鼓鼓归气鼓鼓，却往他旁边站了两步，微微低。

        “我又用不上票。”克罗斯却不太能和他稳定对视，偏着说。

度让他能平着看清对方在难得的冬日夕阳被照得清透又温的蓝睛。

        “理查德，他在火车上丢了钱包，买不了票，今天哭了好久。”

        还书钱的时候把票钱也加在一起还给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