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遏制住心涌过的一阵烈酸楚，手更认真了些。

        “我不帮你，你自己倒是小心呢，老是不注意护板，以后要是……以后都穿正了。”卡尔笑着说：“好了，看我什么？”

        诺伊尔的调侃完全不错，比赛开始后，霍芬海姆展现了大的攻望，纳格尔斯曼真是个实诚人啊，嘴里喊的是要给拜仁的后防上压力，战术踢的也还真是这样。霍芬海姆的两翼安德烈・克拉里奇和巴斯安・鲁迪从一开始就飞了起来，联手频频威胁拜仁的防线，看得主队球迷呼澎湃，客队球迷骂骂咧咧。

        卡尔说你自己不乱跑，不要溜大禁区，我就谢天谢地了。

        “怎，怎么啦？你早不帮我这些的。”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你看看你……”卡尔正笑话他，胡梅尔斯不小心把东西扯飞飞到了这本，卡尔伸手丢还给他，诺伊尔过来替他袖标，卡尔刚要站起来，对方就利索蹲了，一边一边抱怨：“哎呀，卡尔你的胳膊上怎么忽然长两只手啊，看医生了吗，哦，医生说是托斯的啊，卡尔可以把别人的手还给他了吗？不要当抢劫犯好不好？”

比赛前这样叽叽呱呱说话，他好久没替他整理过袜了，怎么都二十六七岁的人了，还是穿得这么虎虎的。他怎么会都二十六七岁了，卡尔还觉他是十六七岁的小呢。

        穆勒却是愣住了，拿杯的手悬停在半空，低看卡尔修长、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利索地勾一截指节了袜边，温柔地转动，把绷得紧紧的球袜很快就调整成了最舒服恰当的样，浑像过了电似的一颤。他近乎羞怯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

        穆勒张了张嘴，外传来提醒他们列队的哨声，他再次确信了这只是一场平常的比赛，而卡尔也只是心很好，于是摇了摇，用大笑掩盖心无缘由的烈的酸楚和不安，烈的像是回到了青过往似的晕眩，扑到卡尔肩膀上嘻嘻哈哈打闹：

        对不起，这大概是我这辈过最自私的事了。

        “你不走，我要击什么？”诺伊尔笑了一声：“除非我是门救你去的，是去给你扫尾巴，那说明我你，你还怪我？没良心，坏卡尔。”

        诺伊尔哼了一声，微笑着和穆勒挤挤，搂着他往外走了，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日肯定不好过呢，你要好好守着我，不要随便离开我。

        “好好好。”卡尔举手投降了。

        不知等会儿他要是真的伤了，对方得哭成什么样。

        卡尔笑得，把穆勒的手放回去，站起来踢了他一脚，准备门带队：“这又发哪门的脾气！”

        “穿不好，我从小就穿不好嘛！你次也帮我――不想动手就骂我两句嘛，别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