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里克不再指责他，而是站起来，冲着他走来，在他的前蹲，手掌盖住他的手掌，诚恳地看着他，轻声说：

        在这一刻，卡尔甚至恨不得举起椅砸碎玻璃墙，从这里彻底坠落去，这辈再也不要什么上、奋斗、掌握世界的英男，彻底一了百了。

        你还可以变得更好，这句话真是十足的恶毒诅咒。

        她张开双手，他们拥抱了一会儿，像一对已成人但依然无助的孩童。

        他们不能再这么吵去了。

        “卡尔，我们需要继续看心理医生。”

        卡尔说：“你可能觉得我一直对他们很友善、很有心，但实际上我的心里冷漠又恶毒。”

        卡尔无助脸深呼，努力恢复平静，也扔了一袋湿巾给她：

        “你还可以变得更好，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啊。”

        “不要再说了，乌尔里克，我们没必要辩论这些象的人生话题。”

        “那温柔的、动的、快乐的时刻呢？你不是没有的人、在乎的事，卡尔。”

        “……最起码是不会伤害到你自己的。”

        但这个念惊醒了他，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和乌尔里克的谈话已陷了十分toxic的氛围，尽时常产生逃跑退役的消极想法，行为上不在乎贬损一自己，但卡尔只有在极端痛苦时会想到死亡。

        “像今天说的这些话，也许从形象上来说是伤害，乌尔里克，但我在那个时候很舒服，我觉得我在心深是憎恨记者的，看着他们说不话来，我有一种报复的快乐――我可能已经想这样的事很久了，但我从来没这么过。”

        卡尔望向她，他们俩疲倦又伤痕累累地在这个小屋中对望：“我什么都留不住。”

        “我知。”

已经竭尽全力了。”

        “我只是很想帮助你，卡尔。”

        “怎么看呢，乌尔里克。”

        “我很害怕你错误的、不可逆的选择，卡尔。”

        乌尔里克默默了泪。

        “……那些时刻总是一就消失了。”

        “不，我是的，我总是冷漠，总是厌倦，总是愤怒，我经常觉得讨厌工作，讨厌工作里的一切。有时，我甚至会觉得我讨厌这个世界。”

        卡尔轻声说：“‘大家都认识的卡尔’才不会生病。”

        “什么是错误的呢？谁来定义呢？”

        乌尔里克说不话来：“那一瞬间，也许是，卡尔，可你不会总这样受。”

        他不确定死亡是不是全然错误的选择，但他很确定它不是全然正确的。

        “我不想给你找麻烦的，你又不缺钱，不缺声誉，你不是非得再我的经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