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应该的，现在已过午夜，是最寂静的凌晨了。

        是的，他属于他自己，卡尔却经常觉得自己像自己的小偷，像一个“保员”，如果他了什么损害躯利益的事，就会受到极度烈的谴责。

洒，自然而然地认为他的胳膊、他的、他的脸庞、他的嘴唇、他的黑发还有他的人生都是属于他自己的。

        就连紧张到快发疯的卡尔都穿着看起来很闲适的宽松睡衣和小绒拖鞋呢！

        但只有你知，最起码对现在的你来说，这是最迫切的决定，不怎么样，你得先摆脱这件事巨大的影响，卡尔，他也告诉自己。

        让所有人来看，这都是个错误的决定，卡尔，他告诉自己。

        拘束这个词和巴拉克是不搭边的，他在哪儿都会把衬衣的一二三颗纽扣解开，松散舒展地坐，胳膊搭到靠背上。

        要放在平时，卡尔怎么也该觉得来其实巴拉克和他一样紧张，但他现在只是呆呆地说：

        他很激嘚国队没有什么主教练查球员住宿监控的恶习，否则明天他可能就要落网归案了。

        “我不知你喜这个。”

        但正是在遭受谴责、惶恐不安时依然去，才能让他格外受到自己其实也拥有自己的，自己其实也能主宰自己，自己其实也能对自己负责。

        巴拉克的房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为了防止被人抓到，问他半夜游嘛，卡尔给自己的人设是噩梦了来透透气，所以好好地穿着完整的睡衣和拖鞋，一路打着哈欠，随时准备被逮捕，但一个人都没碰到。

        他甚至连睡衣都没换，袜都没脱，还穿着板板正正的休闲服，严严实实地坐在床边，像一大笨熊——大夏天的，长袖长，衬衫上摆甚至要里，和在科隆那晚一样——这虽然很英俊，可简直像刚从什么商务会议上回来，就算是他临时“反悔”了，或是卡尔误会了他深夜邀约的意思，也不至于这么约束吧。

        卡尔的确大吃一惊，因为他想象过一万种对方的状态，唯独没想过他会坐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却像个客人似的，显得这样拘束。

        但他现在确实拘束，见到卡尔时第一反应甚至是站了起来，在卡尔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后，他又坐了去了。

        巴拉克也无法解释，抿了抿嘴举起这团“污了卡尔睛的东西”，扔到另一边去，又去洗手，后冲他示意现在打扫净了。

        卡尔注意到床放着一小叠纸巾，上面潦草堆着看起来本没怎么被咀嚼好的香糖。他的视线扫过来后，巴拉克也立刻注意到了，而后像是很懊恼地猛地弹起，把它们利索地一把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