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秒，屋里灯就亮了，明亮的光线填满了整个房间。

        巴拉克轻轻捂住他的嘴，只是让他别尖叫，不舍得太用力，环住他的肩膀，上是淡淡的、让人安心的香气：

        卡尔本能地、近乎应激地去看窗――严密得很，窗帘拉得一丝不乱，相信哪怕是外面都不会看见光线。这个酒店的条件上佳，隔音等隐□□理得好极了。

        只是睡也睡不安稳，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人，沮丧的灰暗的母亲，嘴上说着他却再也不联系他的父亲，蹙着眉来回检查他请假表格、提醒他“学业不要荒废，给自己留条后路”的老师，不断讲述着成为职业球员有多困难的青训教练，在上、从桌边窗前凝视他的赫斯和鲁梅尼格，摇着说是向坠落的拉姆……

        他近乎失眠了，可因为白日比赛实在太累，他还是在惊惧中勉睡着了。

        世界好可怕。

        他和巴拉克的关系是比弗林斯的错更可怕，可怕一万倍的事，如果被发现了，又怎么办呢？

        巴拉克轻声哄他，继续抚摸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应激的小猫一样。

        “没事，没事，只是噩梦了……”

        他终于安定来，也清醒起来，才注意到自己的额后背上全是汗。

        这些快乐会像他们比赛结束后，弗林斯假装丢保龄球的快乐一样，随时被仿佛从天而降的律令撕裂吗？

        他在噩梦中惊醒，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差发惊恐的尖叫――床边忽然多了个人影，还在对着他看！！！

        光是这么想着，那些被他行遗忘的，或者说在幸福时就不害怕的不安就一同翻了起来。卡尔觉得自己是个小偷，在从社会不允许的地方窃取不被应允的快乐。

        “是我，karli，是我……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窗又没关，我不该坐在这儿――”

        也不知几了，也许开灯也没事，外面没准天都亮了。

，反应过来时已憋红了脸。卡尔常常觉得生活是严酷的，这两个月的生活如同桃花源，让他太放松了，而当亲经历了一个活生生的不幸案例后，他难受得恨不得替弗林斯大哭和呕吐。

        卡尔该怎么言说噩梦的主角也许正是他，光是想到他可能和巴拉克陷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就觉自己要痛哭起来了。

        他本能地想去找巴拉克，想要缩在他的臂弯里，但又迟疑着不敢去。

        卡尔到孤独无助，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错了事，场会是什么样。弗林斯甚至还不算是主动错事呢，他最多就是被席卷在绪中，没有最正确的反应，就已经被惩罚得不得了了。

        他轻轻吻卡尔的额：“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