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睡觉也不要吗？”卡尔问了相当尖锐的话。

        “这不是金钱的问题，你需要一个更安全的环境。”

        卡尔沉默了很久。

        卡尔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某种纯天然的壮的自尊心，又也许是某种后天生成的极其脆弱的自尊心，但总之这是和平等有关系的事，他不害怕自己在一段关系里于需要付的一方，害怕成为被给予的一方，尤其当给予和金钱挂钩时。

        “karli，你看着我。”他用手里梳理卡尔的发：“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什么倒霉房、房租重要多了。”

        “而且我也会去住，虽然肯定得偷偷摸摸的，也许不能每天都过夜，或者白天时得分开。”巴拉克因为不好意思而压低了声音：“这其实是……其实只是我渴望和你住在一起。”

        他又躺了去，放卡尔趴在他上――不知为什么，每次这样时，卡尔好像绪就会变好，巴拉克会想象自己变成对方的垫，把他和冰冷的地板，残酷的世界，让他不开心的一切都隔离开。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这还不够吗。”巴拉克都不懂卡尔为什么脑里想的都是和付有关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年纪时，脑里只会考虑自己，才不别人――在这个年纪就应该这样。难要小孩反过来倒贴大人吗？

        “那你签合同把房租给我……每个月我先额定还一分。”

        “我把那个房的窗砸掉换好了，和这里的一样，这些东西都一模一样放去，我和你发誓。”

        巴拉克紧紧抱住他，把脸贴到他的额上，轻声说：

        “我觉得你在施舍我――哪怕你喜我，也还是在施舍我。”他哽咽着说：“我却没有什么能为你的。”

        他圈住卡尔的肩膀，揽住他的腰，把他完完全全地包裹自己的怀里，舍不得太用力，可实际上心里已带着他在地板上了好几：“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的心？我只要看着你就满心兴了，我不需要你替我任何事。”

        最后他忽然给了巴拉克一个关于幻/想的描述。

没有钱，我本来就应该住在这里的，这里也很好，我喜这里――”

        “你觉得我是为了和你上*才要同你在一起吗？”巴拉克把他垂的金发撩到耳后去，轻轻吻他的额：“我本就什么都没指望过……你愿意给我什么，我都开心得要命。”

        巴拉克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恼怒和难过了，但因为卡尔在哽咽，他没有办法发一脾气，只能把小猫拎起来亲吻：

        卡尔红着睛说：“那我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