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这么担心的语气，我又不可能死了。”

        能不能不要觉得他重要啊。乌尔里克的关心反而让卡尔更烦躁了，他厌恶令旁人需要小心翼翼和自己说话的废状态，这样关心的潜台词仿佛是希望通过一番问询、关心和照料让他好起来，可他现在就是想躺在这儿一动也不动，就给他一天时间一动也不动又能怎么样呢？

        卡尔想到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一种解脱了。他一直努力折腾，想找到一些让自己被讨厌的办法，但他显然还是太矫了，对自己手不够狠。

        就拿这个当借退役算了。

        外又有人来敲门，卡尔不回应后约莫是工作人员刷了一备用房卡，来者把门推开了极其微小的一条隙，一丝光线和声音透来，是乌尔里克：

        “别我。”卡尔不自禁叹气。

        “……那就我付。”

        早晨大脑一片空白开的那个视频里，莉拉心碎的呼喊此刻又在卡尔的耳朵边萦绕，让他几乎要看不清这幅画。

        声名狼藉，郁郁寡，退舞台，皆大喜。

        “不是这样的，卡尔，你的心和状态也很重要。”

        “……”

        现在够狠的来了，他应当开心才是。

        他需要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和自己待在一起，他不想要虚假的总是转瞬即逝的“好起来”，他宁愿在孤独的冰冷的不快中活着，没有期待和需求的话反而也没有那么大的难过，为什么大家就是不懂呢。

。

        “卡尔，我可以去吗？”

        卡尔很是活人微死地把手交叠在腹，看着天花板说：

        反面的字浮在画面中，卡尔不用翻过去看也知是什么，十几岁的莉拉歪歪扭扭地写着：“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一切，因为你是我最心的哥哥”。

        但旁人偏偏不愿意放弃他，不是他本人，还是卡尔这个容里储蓄的所有价值，都不能被轻易放弃。

        “我不想为此付公关钱。”

        他不敢把泪落到上面，害怕糊本来就已经有褪的笔。透过门廊的线灯蔓延过来的一暗淡光线，卡尔着泪看着它，一大一小两只兔兴地把靠在一起，一个上面写着卡尔，另一个上面写着莉拉。

        “我没事，乌尔里克。”

        “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我已经在办了。”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必要理，直接不回应吧。”

        “我们可以不谈工作，我只是想知你现在怎么样。”

        她当时已经快握不住笔了，只能像划一样在纸张背面划字痕。

        这样的时刻，他只能举起钱包，从里面拿折叠好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