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鲁梅尼格能给他更多时间，或者能让他明确退役和续约的选择不会伤害俱乐，那该有多好。

        卡尔不懂为什么偏偏就是他无法忍耐这样的平静和孤独。他有钱，有一些自由的时间，他本该活得很充实――他确实在医生的建议，给自己列了很多可以试着去的事，可他试过几个后就迅速没兴趣了，还是躺在这儿，觉没什么动力。

奖了，奇货可居要挟俱乐涨价才迟迟不签字的，他就是真的不确定。

        每个夜晚，他躺在床上像大字一样摊开，也许脑海里确实少了很多叽叽喳喳的噪音，但也只有空泛的虚无。

        大家总觉得只是钱还不够多，可对卡尔来说真不是这样。金钱能带来的快乐的边际效应太明显了，从钱怎么花都够用的那一刻开始，心灵早就饱和掉了。他一个难受起来恨不得去死的人，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死了难还要带去花？

        他可以理解旁人有脆弱的时刻，但他不允许他们真的因这样的脆弱时刻而产生“要不溜了吧”“算了我放弃吧”这样的表现。

        卡尔知和他没法谈，长叹一气，最后还是去找了鲁梅尼格说话。

        鲁梅尼格相对好些。

        他试着不再那么抗拒和厌恶生活里的每一件事，但奇怪的是，他最多是少了痛苦，并没有像过度亢奋时那样的快乐和欣喜涌。

        这类话让他听了，他永远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在人走后不屑地撇撇嘴：

        卡尔对俱乐有依赖，同时也有隐隐的不信任。

        其实也不是赫斯听不懂，只是赫斯对球员们弱的心没有兴趣。

        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要钱，没有人觉得他是在迷惘。

        不最近如何努力抛消极的念想好好生活，卡尔都意识到他还是会觉得累。

        可也许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这样呢？波动是少的，快乐是少的，生活总是要回归平静和重复。

        他不抱希望地希望找到平衡――既能让俱乐满意，又不需要立刻对自己未来有重大影响的决定。

        “就这家伙，放非洲大草原上早被吃了！”

        他现在倒是嗜睡了起来，不用吃药也能睡很久，好像累了特别特别久似的，怎么也休息不够。

        卡尔害怕自己续约后状态又变得很差，他没法打包票的。可这样的理由说去没人会信，甚至听起来像某种试探的反问。萨利就来回和他保证，你怎么会担心这个呢？你是实力多么稳定的球员啊。再说了，难你真的有什么状态波动的话，俱乐就要后悔吗？不可能的！

        生活好像是一块灰扑扑的、没什么可期待的石，让他不知该如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