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力气仿佛从自己踏在雪上的脚步、用力拽着拉杆箱的手掌里涌来，但要涌到哪里去，他又不知。他只知自己不开车就溜来肯定很蠢，但豪车里的卡尔好像依然是那个卡尔，现在这样雪地里犯蠢前行的他才是真实的。

        一辆车还有十几分钟到，卡尔在红的塑料小板凳上坐了来，一扭发现公交站台侧面就贴着他自己举起金球奖的大幅海报（…）

        海报里他在微笑，角带着泪光，睫微翘，看起来像幸福得要死。

        他都要走了，还屋里脆了个瓷瓶？

        一旦视角发生了变化，就再也回不去了，卡尔深深地注意到自己生活所有稽的地方，还有谁像他一样活得这么悬浮？他竟然也真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吗？看起来他仿佛只是从一个房到另一个房，一辆车到另一辆车，都八百年没在球场外踩踏过地面了。

羊，薄到这种地步，再加上各式各样心裁剪来的灌风领，才不可能有正常衣服保。

        理论上来说，他应当回。

        裹得严严实实的卡尔弯腰都嫌弯不去，一回看到，无奈地啧了一声。

        不能死吗？

        可就是这种本能，让他非常警觉地把房门往后甩了起来。

        他又切换谷歌地图，公交车停了很多班次，十五分钟一班改成半小时一班了，还提示因雪，可能会有延误况。

        不过公交嘛，再怎么样也比db好多了，说来就会来。

        他越走越发，竟然真的成功找到了一个公交站台。站在透明盖的遮挡，卡尔打开手机，发现也不过才走了半个小时，今天还有很长很长很长时间。

        我就不要那个卡尔，我就蠢，我就当神经病！他一边拖一边想，我不要！

        他也本能地觉想关上门，把外套脱来，这里净，再裹好去。

        事实证明就是死不了的。才拖着箱在路边走上五分钟，卡尔就在寒冷清冽的空气和“走”这种行为莫名带来的激动中完全甩掉昏暗房屋中发生的一切了。

        晦气！

        卡尔把一扭开了，厚敦敦地坐在座位里，趴在行李箱拉上眺望着远方，等待车辆到来。他住的地方虽然不算山上，但显然也一，现在就是到了平地，卡尔平时从不开车走这里，他第一次发现在房的另一侧来，也是很温馨的社区。

        走！

        不用想也知背面的超大横屏肯定还是他。

        真的打开门时，寒风立刻像利剑一样，从他边咆哮着穿过，一个猛扎屋里，把玄关一个的小瓷瓶立刻卷来摔碎了。

        他怎么连一件冲锋衣或黑羽绒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