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特意要了全糖的茶，想要得到一甜的安，结果越喝越苦，难以咽。如果我什么都不知，我或许就认命了，可偏偏我知了，又怎么能甘心？”

        明南回家前她让人查过资料，但她只简单地扫了两，知个大概，细节的东西她不清楚，也没想过了解，是以这是她第一次直观面对明南的过去。

        “我来找你们之前，没想那么多，我只想有个家，可来了之后，看到你们是怎么明怀书的，我心里就很不平衡，为什么你们对我那么冷淡呢，明明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为什么不说？”明南莞尔，“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谈谈么？正好我们一次把话说清楚。”

        “一杯茶钱其实也影响不了什么，但我就是舍不得。直到妈妈去世，我在这世间了无牵挂，终于舍得给自己买第一杯茶，你知么，我第一次喝的时候竟然觉得茶是苦的！”

        像深渊里的人第一次见到光明，有种悲惨而不自知的天真。

        “现在我明白了。”明南深一气，释然：“人与人之间的是相互的，就算有血缘也需要日积月累的培养才能有深厚的，我一个忽然现的女儿就想分得你们的，简直是异想天开。”

        宁澜承受不了她的目光，忍不住低了，喃喃：“别说了……南南，别说了……”

        她愣了，随即想到什么，从自己的包里拿之前的那张卡递给她，“这里面是两百万零花钱，换季了给自己买衣服，不够就和我们要，还有这个。”

想着终于可以给自己买一杯茶，结果医院来电话，说我妈妈病了，需要很多钱。”

        她倏地转过看向宁澜，“所以我来找你们，我想回到自己的家。”

        宁澜嘴唇颤抖，顺着她的话问了去，“是放坏了么？”

        “不――不是这样的，别这么说，明南……”宁澜伸手要去拉明南的手，却被明南躲开了。

        从小就锦衣玉的她本无法想象明南中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连一杯十几块的茶都买不起？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无地自容。

        宁澜眸光颤动，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攥紧，想说什么，可在明南的注视却怎么也开不了。

        “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才知，我的爸妈不是我的爸妈，我本不该过这样潦倒困苦的生活。”明南侧过脸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

        她神明亮，满是不可思议。

        “其实也不用很多钱。”明南自嘲一笑，“对普通家庭来说，省吃俭用一，也就凑来了，可对于我们家来说，那几万块的医药费，就已经是全，于是我又打消了念，把钱省来给妈妈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