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国公府看着面上风光里也艰难，大老爷喜排场，好面，在族人跟前充脸面，谁家有个七灾八难他都要揽上，偏陆家不比程家，没有那个底蕴，程家长房有能耐辖住所有族人的吃穿用度，且族人凝聚力极，均以为程家人而自豪，陆家不然，陆家老宅那些人总总在大老爷这里打秋风，得了好就溜回乡享受去了，没有一个主心骨主持族务。

        大老爷为难，“这不是中贵人说是借一借吗？”

        “你将库房压箱底的银拿三千两给我使一使。”

        陆栩生沉，“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败去。”

        虽说陆家中馈也不至于像大夫人说得那般艰难，但到底已了败相。

        大老爷见大夫人难过，讪讪开解，“她也不好过，听说栩生那一份被要走了，如今手里也就我二弟那一份，底还有个不中用的儿，一个未嫁的女儿，都靠她开支呢。”

        大夫人抱着自己的匣，坐在梳妆台前朝他冷笑，

        大老爷寻陆栩生不成，只得着脸去找大夫人，

        得大老爷连往后退至窗边，支吾，“我有这么蠢？”

        “你还想诓我呢？上回被你诓去两千两银，说什么一本万利，只要投去两千，便可收获两万，如今呢？改稻为桑尚需时日，你这边还没回本呢，那又要银...”

        “你还不够蠢吗？没有程明昱的本事，却想铺程明昱的排场？你也不瞧瞧咱们是什么人，有那么大家底供你接济族人？人家族里息旺盛，个个类萃，听闻他们二房三房借住在长房的两位公哥，秋闱中，只等明年闱场呢，称得上人才辈，你呢，带着族人整日吃喝嫖赌，家中这么多公哥，除了当年栩生中了士，竟只有两个举人，还国公爷呢，我都替你丢人！”

        如此，的少，的多，久而久之，就得靠拆东墙补西墙。

        “你打算怎么办？”

        坐了一会儿，陆栩生想起那些战友遗孀，说是要去城南走一趟，程亦安就没他。

        “我呸，”大夫人气笑了，站起，“哪一回不是说借一借？你可见他还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守着咱们家业好好过日，一家人吃穿不愁，也够你挥霍的，你偏不听，非要折腾，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每年不整个窟窿来，你不放手。”

        “哟，瞧你这意思，你还得心疼上她了？”大夫人照着他脸面淬过来，

        看来是打算手了。

        说到这里，大夫人忽然悲从中来，伤心大哭，“偏我不像那王氏好命，没个好儿替我撑腰，否则我也学她，守着金山银山养尊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