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还有几份文书，唤廖大人来批复，我晚膳后再回。”

        程明昱第一个想到的是程亦乔，毕竟这个次女乖张，有一次在前朝市逛铺，相中了一个翡翠玉雕，手中银钱不够，翩翩然来官署区寻他，非要他给写个批票，让她去账房支银。

        这桩案他给了佥都御史钱云生去查，恰恰这会儿审问结果递在他手里，程明昱看了看也没什么表，

        论理隔得有些远，一也不一定认得来。

        这名属官上回亲瞧见他在奉天殿力压诸臣护犊，心知程亦安在他心中地位，立即邀似的笑，

        程明昱手里还有一堆更为紧要的大案。

        她可能来寻他吗，见着他还害怕呢。

        “对了，遣人去一趟，告诉郑尚和，工所有批票全暂停，每一份账目誊抄一份送来都察院，都察院这边不批复，若私放银，了事唯他们是问，你先查，回陛那我去说话。”

        “顺着这个木料商去查，看看还有什么官员牵扯其中，保不准背后有利益牵扯。”

遣侍卫打酒楼，给二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定了雅间，程亦安就陪陶沁坐在雅间等候。

        通州漕运案于当事人而言是滔天大祸，于后司礼监而言也是棘手之案，但在都察院这里也就是寻常的案。

        “您的小闺女，陆家那位。”

        若真寻，以长女的那必定是了大事。

        那佥都御史颔首应是。

        程明昱只要想起程亦安，心就跟被烙铁了，酸酸胀胀，，

        这人刚一退，便有一名属官笑挤来。

        他倒是盼着，就怕她不来。

        属官暗叹，如此小意慎重，这是去见闺女吗，分明是去见祖宗。

        程明昱眉顿开，都顾不上问什么事，丢手活计就起。

        程亦安二人左顾右盼，就看到程明昱亲自现在城楼。

        “首座，您闺女来寻您呢。”

        但程明昱气质独特，有一种长鹤立的，是人来人往的城楼，一令人惊艳的所在。

        想起上回还欠了程亦安一顿饭，指着桌案的文书，

        廖大人就是副都御使，属官连连应是，已经目送程明昱门而去，不消片刻，又见那清清朗朗的男人折回来，将官袍换，穿了一件寻常袍门。

        譬如江南豪族侵占田地，晋商走私军火案等等，每一桩都牵扯国计民生。

        长女不在京城，不会来寻他。

        至于小女儿...

        程明昱显然愣了愣，“哪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