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前，他不忘警告她：「如果不想有一样的场，最好别动逃走的歪脑筋。」

        在那之后的记忆，像被倏然掐断。

        那人也不抬，冷漠地应了句：「她死了，是被打死的。」

        裴千睦见她呆愣了好一会，眶也微微红了。

        裴又问过她曲名，她只回，还没取，是她要送给人的。

        她忽然很想抱抱他。

        裴千睦微微愣住。

被打得晕，还乾呕起来。

        视线也随即陷一片黑。

        见她乖乖任由他搂着，他低，轻吻她的眉心——

        其实她误会了。不只拥抱，他还想吻她。

        某一晚，小雪告诉她，她可能等不了她的人了。

        「小，你怎么了？」

        被禁闭在未知的狭小房间时，有位年长她许多的大与她共住。

        「我们一个是冬，一个是，说不定前世是亲姊妹。」

        鲜血沿着指尖滴落，她痛得松了手。

        「我要去找他，亲自去。」她悄声补了一句，神却空空的。

        裴又鼓起勇气，询问当天为她送饭的人，小雪去了哪里。

        不过仔细想来，貌似都是她开索要，而他无条件地给予。她沉默半晌，小手又在他掌心动了动，「哥哥会想抱抱我吗？」

        隔天一早，小雪就消失了。她盖的那床被留有皱痕，但已失了馀温。

        随着岁月逝，那份意找寻的执念，已一一被磨淡。

        「不会的。」

        他想，她或许忆起了什么，但他没问，只伸手了她的。

        她没印象自己为何会遭到囚禁，只记得那是漫长且幽暗的日。

        裴千睦倾把她拥怀中，好一会才说：「会。」

        一瞬间，似乎有什么，轻轻地碎掉了。

        她总在睡前反覆唱着一首摇篮曲。

        没等他回应，她又说：「你不可以突然死掉??」

        小雪的人是一名艺术家。她经常笑着说，她在等人来接她。

        后来，她被带到了陌生的地方。一对夫妻收养了她，为她改了名字。她不止一次，想要回到原本的家，可是却连路都认不得。

        她记得，自己手里一直紧抓着一隻玩偶。男要从她手里夺走，她不肯放，他遂从外套袋掏刀，划破了她的指。

        裴又抬，怯生生地问：「哥哥??你有人吗？」

        大自称小雪。长得很，声音轻好听。被她瀏海遮盖的额角，有一细长的疤。

        中学期间，养父母的亲生女儿并不待见她，她只好在学校待到很晚才回家。通常她会窝在图书馆的角落，安静、清冷，无人打扰，也从而养成了阅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