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抓住四皇的肩膀，迫使四皇正视他的目光。

        他一闻便知，盒里装的是他的最――珍馐阁招牌八宝鸭。

        那是会关怀他冷不冷，担忧他饿不饿的母后，是梦魇了一看到便会觉得安心的母后，是他深着的温柔到骨里的母后。

        “表兄，难你忘了姑母是怎么去世的了吗？”

        “假的真不了，表兄又何必忧怀？”

        沈酌与四皇从小一起长大，怎会不知他为人仁厚有余而狠戾不足。

        提及南阳侯被困禁一事，四皇也没了品味八宝鸭的兴致，悠然长叹一声。

        “表兄要言明什么？”

        四皇扯一只鸭，与手持另一只鸭的沈酌一起吃得恣意随，如往日年少时一般无二。

        四皇心底挣扎。

        “娴贵妃受，二皇为长，父皇本就该立他为储君。”

        我实在不忍，正在写奏折准备上呈父皇言明此事。”

        “你都知了？”

        然而此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非如此，沈酌的父亲又岂会兵行险着自泼污他这一把？

        “之前那老顽固不肯告诉我，昨夜母亲担忧他在中受委屈，央我来探望，这才与我详说。”

        瞧着四皇沉痛的神，沈酌心有不忍，若是他并非生于帝王家，个闲散贵人也是极好的。

        四皇收紧指端凝成拳，沉痛之溢于言表。

        “母后……”

        “先说好，别打脸啊。”

        “外面都在传南阳侯府要倒了，听澜倒有心思去买鸭。”

        “言明一切都是虚乌有，舅父并未受贿贪污。”

        “只要表兄照计划步步稳妥，我父亲和南阳侯府今日所受的冤屈就有被洗刷的一日，姑母之死的真相才能昭昭于乾坤之！

        “舅父驰骋疆场一生忠勇，为国为民伤患无数，舅母待我如亲呵护备至，如今战火平息百姓安康二老本该颐养天年，谁知却要被扣上贪污受贿的污名！

拽过沈酌坐在临窗的棋台上。

        四皇该醒悟过来了。

        他怎会忘记，那可是他母后啊！

        然而在他七岁那年，他再也没了母后。

        “今日来寻表兄，正是为了求表兄替家父言几句。不过表兄得装装样给外面那些人看，将我撵去就是了。”说着话，沈酌手上扯鸭的速度不慢反快。

        “可你是仁孝淑先皇后所的嫡！立嫡一派与立长一派分庭抗礼，你若是退缩了，让那些支持你的臣工如何自？”

        四皇指着沈酌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着笑着，眉间染上一层自责。

        他永远也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