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萦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可他那会也还是个孩，一样需要保护。”

        曲藿和他提起过，他已经不记得被曲捡走之前的事了。

        “我们对不起他。”

        这话题太沉重了。

        夹杂着悔恨，迟来的畸形又窒息。

        “听到他的消息的时候，我很兴。”

        问萦非常不擅长安人，也只能跟着沉默。

        “后来我才知，他其实不知。”

        这是他们无底线纵容霍盛星的源，也是霍盛星报复计划畅通无阻的前提。

        至少曲藿不觉得自己很苦。

        被拐走的孩，失去孩的家庭，因为各种原因拐走孩的人。

        “也不算坏。”

        苦命人不懂风花雪月，偶尔的清梦里都没有满天的繁星。

        他习惯了一切，虽然人缘不好，但有他的人。

        他信曲藿不会骗他，他是真的被烧抹除了脑海里的过往。

        她只知霍草能医病。

        白晚晴的声音开始发颤。

        似乎只有带走孩的人有罪，可承受神折磨的却是其他人。

        女人声音放缓，极力回忆着：“他，或者收养他的人是不是知他的世，所以他名字里才有藿字。”

        明白痛苦的绪会传染，她适时停叙述，平复心。

        就连选被绑架的人选，他们都盯准了霍盛星，忽略掉更好拿的霍爵月。

        曲藿的名字，压没这么复杂。

        她祈愿孩可以健康，像野草一样顽。

        不过是老人不太认字，而那会医院看病需要给患儿取名。

        “不算好。”问萦如实地答。

        曲藿的衣服上绣了霍，而用带草字的名字，是她听了个懂风的老病人建议。

        女人的声音带了哽咽。

        “我当时在想，在想......”

        在这条逻辑链里，问萦曾经许多次，都差成为过和曲藿一样的一环。

        那是极力压抑着，无法宣的痛苦和愧疚。

        想必，曲藿也和她提过这事。

        良久，白晚晴才轻声问。

乎圈的所有人，都默认了霍盛星是未来的接班人，霍爵月只要个无忧无虑的二世祖。

        他只是比曲藿运气好而已。

        ――――除了放他离开，还他平民的份，他们什么都能让他。

        书里提过，白晚晴无数次地自责于没无时无刻看着霍盛星。哪怕是独断如霍霆，也一度认为霍盛星的苦难是由他的疏忽造成。

        “你认识他的时候，他过得好吗？”

        问萦安静地听着她说，终于从笑意里分辨刚才无法读懂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