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意怜往摸，荣山南阻了她的手：“没事，怜怜，继续睡，还早。”

        今夜月光极好，草丛里也闪过一光亮。

        两沉重，她靠着树坐，呼都冒着白气。

        傅意怜抬看看月，又看看草丛，还以为是自己睛花了。

        傅意怜枕在他臂弯：“阿南昨夜说梦话了。”

        她在城中从没有见过这么的草，有半人之。她只在父兄的故事里，听说过边疆无人之地，肆丛生的野草。

        “没事了，傅先生。”荣山南漆黑的眸中盛着她的倒影。

“阿南，是不是要生了？”

        傅意怜一直以为阿南不善言辞，这般表达使她嘤咛一声，扎男人怀中，再说不什么了。

        荣山南心微动：“昨夜累着你了。”

        “嗯？我竟不知。”

        “说我脾气坏，又任，不识好人心，又易被人蒙昧.”少女伏在他膝上，边想边说，说到最后实在编不来了。

        荣山南沉沉一笑：“说了什么？”

        于是她倒不担心这个，小手探了自己额，再去探荣山南额，果然度已经去了。

        “说了我好多坏话。”

        傅意怜立刻抬看他，男人面不改，接续说去：“又令人无奈，又可恶，又可怜，又可。”

        傅意怜失笑：“我哪得上‘先生’这个称呼，我就说了，不是风寒，郎君还要离我而去么？”

        傅意怜一直以为，思康搬去住，是不想再看见她。可是她去宋禹安那儿学艺，总会多多少少碰见他。

        她也没再持，又迷瞪了一刻钟，才清醒过来方才问了些什么。这才七个月，哪里就要生了。前世荣山南也不是这个时候发动的。

        这走着走着，便迷失了方向。天渐渐黑了，她分不清东南西北，都不知这是上山的路还是山的路。

        *

        荣山南闭着将她圈怀中，笑：“不是，转筋。”

        男人脸上的疲惫散去六七分，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就秋后算账。

        在外人面前，思康倒没表现什么。傅意怜一早去了，照样照师父的吩咐，上山采药。凌日峰极广极大，好多地方她都没去过。日光照在树梢的冰凌上，又折在石旁新生的草尖，镀上一层金灿光芒，好像一切都有了希望。傅意怜总是想着，这样的景若是跟阿南一起来看就好了。

        刚走了没多远，就碰到了同样来采药的思康。傅意怜不想多说话，就转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