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我在你心里真有那么不堪？”

        温砚很贴心地了一大桌外卖，全是小鱼以前吃的。

        像是猜到她会拒绝，他先一步堵住她的话，“饥饿状态不利于思考，你是脑力工作者，你比我更懂这一。”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的甲方没有几个真正讨人喜。

        他穿黑睡衣，黑罩，衬得那张脸病态白皙，整理好的垃圾放在门外，全程止不住地低咳。

        “啊？”

        他紧盯着她的睛，可怜巴巴地问：“我可以坐你的边吗？”

        她满脑都是如何逃离狼窝，达到目的的第一时间立撤退。

        *

        我忍。

        “如果温老师这边没有问题，那么方案就这样敲定。”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某个不要脸的小氓，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小鱼没有直接拒绝，看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应该闹不什么幺蛾，默默走在沙发的另一边坐。

        温砚轻咳两声，有气无力地问：“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想到他还在生病，小鱼不禁反思自己，“不好意思，刚才我吃得最多，应该是我来收拾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

        “没关系，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换我照顾你。”

        温砚返回沙发坐，抬看她，语气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可以陪我坐一会儿吗？”

        他生病胃不好，浅浅喝了两白粥便放勺，稍有兴致地欣赏小鱼是如何从最初的矜持到最后的放纵，一个鸡也吃人间味般的陶醉。

        “其实有些细节可以再细打磨一，最后呈现来的效果会更好。”

        小鱼嘴唇搐，“您也可以不说的。”

        为了维持材，她已经很久没碰过垃圾品，冷不丁有人把炸鸡汉堡打包送到她面前，那觉简直就是用粉碎机挤压膨胀许久的自控力，人一旦失控便开始报复，她一气啃完五个鸡，一喝可乐一边打饱嗝，餍足的眯了眯。

        小鱼长舒一气，险些心肌梗。

        明知是苦计，善良的她还是不忍说难听话，“倒也没到那个程度。”

        温砚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时不时用纸巾拭她唇边的渍，这一幕太久没有见到，他真的很想念。

        小鱼保持职业微笑，“抱歉打扰了，您好好休息。”

        小鱼深一气，维持面上的友好，“温老师觉得哪些细节不够到位？”

        小鱼去一趟洗手间的工夫，茶几上的残渣已经被他收拾得净净。

        “我饿了，我们一起吃东西。”

        男人懒洋洋地仰靠在沙发上，像是被人了灵魂，偏看她时，虚弱的说不话。

        她直白地回：“因为安全。”

        温砚见她想开溜，很认真地问：“我是需要说什么才能留住你对吧？”

说：“方案很好，我很喜。”

        小鱼神如刀，愤怒地盯着某人潇洒离开的背影，垂在侧的两手紧握成拳，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

        温砚眉间微蹙，思忖良久后蹦一句：“你吃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