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散最后一缕霞光,夕阳坠入地平线,街边的路灯亮了。
正是饭点,进进出出的食客换了一波又一波,偶尔遇到男客人上前搭讪,老板娘也能游刃有余的应付,脸上始终堆着笑,眼底却透着几分疲惫。
她在热气腾腾地面条上盖上牛rou浇头,扭头冲着用餐区喊了一声。
“重挑免青的麻辣牛rou面好了。”
“来咯。”
一位食客循声而来,端着面碗前往小料区。
老板娘动作麻利的擦拭台上的水渍,低头问新进店的食客,“你好,想吃点什么?”
问话没有回应,她疑惑地抬起头,脸上笑容瞬僵。
“小鱼?”
小鱼神思恍惚地盯着眼前的漂亮女人,她褪去华丽时尚的衣装,着朴素工作服,肤色黯淡,眼角细纹明显,可是笑起来依旧万种风情。
“璐姐。”
话里捎着细密哭腔,小鱼一个没忍住红了眼,也许是回想起曾经那个如花般娇艳的“西施”,万千感慨涌上心头。
人常说,花无百日红。
花会凋谢,人会变老。
还好回忆可以搭乘时空机,永远停留在玫瑰绽放的瞬间。
*
墙上的时针指向8点,晚间用餐高峰期已过。
杨璐取下围裙走向坐在角落里教孩子写作业的小鱼和温砚,小男孩生得虎头虎脑,五官端正立体,完美遗传妈妈的优良基因。
“烁烁,你去外面玩一会儿,我和小鱼姐姐聊会儿天。”
“遵命。”
小男孩立马扔下作业朝外狂奔,这个年纪的小孩俗称追风的孩子,一溜烟便跑没影。
“我负责看着孩子,你们慢慢聊。”
温砚起身跟上,将独处的空间留给许久未见的两人。
杨璐给小鱼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知道她嗜酸,特意往里加了不少自己做的酸菜。
“尝尝我亲手包的馄饨,还有秘制酸菜。”
“曾经的猪rou女王亲自下厨,我必须好好品鉴一番。”
小鱼舀起一颗馄饨轻轻吹凉,送进嘴里,齿间咬破外皮,爆开的rou馅鲜香多汁,回味是酸菜独有的发酵气息,一口包吃上瘾。
“满分100,我给200,多出的100是因为你的美。”
她大拇指竖得高高的,毫不吝啬的夸赞女人。
杨璐笑着轻捏她的脸,“你啊你,这张嘴还是那么喜人,一说话就让人开心。”
小鱼乐呵呵的拍起彩虹屁:“别人开不开心我不在乎,我只希望我家西施姐姐永远快乐。”
杨璐苦笑一声,生活的重压就像一座山一样困住她的灵魂,她似乎逐渐遗忘曾经的自己。
“西施早已是过去式,我现在就是一个黄脸婆,只想做一点小生意,好好把儿子抚养长大。”
小鱼原本不想太快进入这个话题,但心里压着事总觉得浑身不舒坦,她选择直白的问出口。
“你回沙市为什么不告诉我?哪怕我帮不上什么大忙,我也想力所能及的为你做点什么。”
杨璐坦诚的说:“本来我i是想安顿好后再和你联系,没想到居然被你先找到了。”
“你老公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吗?”小鱼小心翼翼地问。
“我离婚了。”
小鱼直接傻眼。
“什么时候的事?”
“今年上半年。”
杨璐呼吸停顿两秒,继续说:“离婚后我带儿子回了一趟老家,家里...一切都好。在北方漂泊几年,我发觉我还是最喜欢沙市,所以又回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