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到一个时辰，她就走不动了，两条沉得如灌铅，顾不上再有杂七杂八的心思。

        陶椿已经卸背上的东西，她提着装粮的布袋过去，说：“天黑了，这会儿也别去找了，我俩烤两张饼糊一顿算了。”

        饼烤了，陶椿伸手递过去，说：“你先吃，你今天一天没怎么歇，受累了。”

扫视，她琢磨着晚上空余的时间多，要是能再猎两只鸡，晚上又能吃顿好的。

        邬常安警惕地望着她，这会儿有劲啊。

        “……随你。”

        “我来走路吧。”陶椿说。

        也累了，又驮个人，它撂了挑，别着不肯再走。

        陶椿偷笑，她活动一脚，憋着一气翻蹦背，落地顺手踩断两棵绊脚的杂树。

        陶椿“噢”一声，“那我能来了吗？”

        邬常安一改白日放松的姿态，他绷紧了，时不时回张望，一遍遍确认陶椿还在不在背上。

        陶椿没搭话，她伸手让他扶一把，她艰难地爬上背，说：“走吧。”

        “有要我帮忙的吗？”她问。

        “没有，你看着，你别乱走。”人搁在前，他更安心一些。

        待清理一块空地，邬常安赶忙火折生火，他搂着枯枝往火堆上架，火苗飙起半人，十步之都是亮堂的。

        行走的速度越来越慢，一人一远远把她甩在后面。

        没办法，邬常安只得取装盐糖的包袱挎在肩上，手上拽着绳连哄带斥拖着它走。

        “不不不，你就坐在背上。”

        说罢，邬常安转过握着砍刀唰唰砍杂树，每逢起都要抬瞄一，确认女鬼的双脚还站在地上。

        夜风起，月的树影缭乱得如鬼影飞蹿，后的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动静好似有人跟随。

        邬常安回，他望着偏西的日，倚在树上静静瞧着她如老狗似的一步步靠近。

        “哎――”陶椿大喊，“等等我。”

        第4章  掉坟坑  绪多变

        “不走了。”邬常安吓得顾不上再寻找适合过夜的地方，他丢包袱，说：“今夜就歇这儿，你等着，我收拾一片空地来。”

        邬常安“嗯”一声，他看看火，又看看对面的女鬼，见她像人一样惦记喝吃饭，他心里紧绷的弦松了松。

        夜幕在步履迈动间缓缓降临，倦鸟归巢，山里纷乱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快黑了，你还没劲？”他问。

        今晚过夜的地方树木稀疏，不似昨夜树冠如盖，陶椿判断再往前或许就是山，明天再走一天就能翻过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