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太莽了。”胡老叹气，“他要是也折在熊瞎手上，他爹在地还要再哭死一次。唉，太年轻了，冲动，熊瞎是杀不完的，他回回拿命赌？亏不亏？唉，这次要是熬过去了，望他能长个记。”

掌煮到七八分熟，熊和指甲一拽就掉，熊掌上的爪垫能剥来。”胡老把他的经验告诉陶椿，“煮之前你得先拿洗，不然煮来的就是一锅臭，也臭了。”

        在说胡话，你去看看，他是不是发了。”

        其他人被她吵醒，听了她的话，他们爬起来去找人。

        胡老听到动静已经过来了，他掏几粒黑乎乎的药让人给阿胜嘴里，“这是治风寒发的药，有没有用我也不知，只能听天由命，你们看着他。”

        陶椿赞同胡老的话，但也能理解邬常安的法，血冲了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说到底还是太看轻自己的命，也太自信自己不会就这么死了。

        胡老笑，“熊掌好吃，麻烦也值了。对了，邬老三没大碍吧？”

        不远，胡家全带人把泡在盐缸里的熊捞来，他们削了木挂钩，一个个忙活着把四百来斤的熊挂起来，打算连夜熏。

        陶罐里的脏倒了再烧一罐，陶椿把碗筷洗净放铜壶里，她去端个铜盆来，兑一盆柴灰把熊掌泡去。

        她听见了呓语声，声音有耳熟。

        她暗暗反省，以后遇见毒蛇可得谨慎再谨慎，不能让意识的反应去控制自己的行为，她要是不慎再被毒蛇咬一，可就没这个运再活一次了。

        “阿胜？阿胜是不是睡在这儿？”陶椿胡乱拍醒一个人，“除了阿胜还有没有旁人受伤？有个人

        “是阿胜，他烧糊涂了，叫不醒，说的什么也听不清。”陈青云喊，“去喊胡老。”

        “还难理。”陶椿说。

        他都这么说了，胡老能怎么说，换粮没有人命重要，他只能说：“也行，你再喊个人，三个人牵，路上有照应。”

        陶椿把一釜用完了，熊掌还没洗净，她去找人帮她取，路过靠着睡觉的人，猛地顿住脚。

        “等天亮他要是还不退，我就送他回去，我大伯就他一个孩，他要是没了，我大伯大娘也活不了了。”阿胜的堂哥李山说。

        “目前还好，我今夜守着他，只要不发就能扛过去。”陶椿说，“正好我把熊掌理了，免得打瞌睡。”

        从胡老那儿离开，陶椿回到邬常安睡觉的地方，她不在的时候，杜月把送来了。她洗洗手探邬常安的额，温度好似正常，呼有重，没什么问题，她去忙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