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陶椿伸手指邬常安，又移动手指指向邬常顺，随后指着香杏家的方向，说：“还有夫，我亲耳听过他喊它爹。”

        他一时分不清她是不是在骂人。

        “弟妹说的是，我这一个月来梦都是笑的，每天醒来都是有盼的。”香杏缓过来了，她抹把鼻涕，说：“爹死得太突然了，我有太多的话没来得及跟他说，每每想起来我都要掉泪。这次闹了这个事，虽说是误会，但我憋在心里的话都说来了，也当爹是听见了，我心里轻松多了。”

        “对嘛，这是好事。”陶椿赞同，“还是想的开。”

        “还不如不让我有希望，我才兴了多久？我又送爹一场，真是要我的命。”她伤心地说。

        “对，这是一场梦，可能爹真来过，你们喊爹它不也应了。”姜红玉附和。

        香杏挣开她的手，她扑过去抱住，它上很，有好闻的草味，她大哭着喊一声爹。

        姜红玉眉一夹，听听这话，他还遗憾爹不是爹？假爹也稀罕？

        邬常顺走过来又试探地喊一声爹，刀疤脸熟练地哞一声。

        姜红玉：……

        她只是随一说安人的，谁让他当真了。

        陶椿咬牙没让自己笑来，她忍了好一会儿，正说：“你打它什么？你们兄妹三个该激它，没有它，你们这几天能一声又一声地喊爹？你们喊爹有人应？过了五年，你们又会到孝顺爹的滋味，多好的事啊。”

        “你看，它不是，它就是个死骗！”邬常顺崩溃地给一巴掌。

        陶椿一震，正要骂人，就听他骂：“叫你起心，装都装了，你不多装二三十年？好日过够了？”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知你笑话我。”香杏嗔带怒地瞪她。

        邬常顺：……

        姜红玉看她这样也跟着不好受，她有后悔了，常顺拿当爹伺候的时候她不该甩脸的。

        “阴差阳错，老天给了你们一个尽孝的机会，也是一个让你们弥补遗憾的机会，这些天你们的兴是真实的，这就够了。”陶椿斟酌着劝说，“你们想想，以后再想起爹，你们还会遗憾吗？会哭笑不得吧？等老了再谈起这事，你们能笑一豁牙。”

        陶椿掩嘴，她眉弯弯地说：“放心啦，之前笑话你算什么，我跟大嫂背地里悄悄笑话你也不知，以后我们当着你的面笑话让你知。”

        香杏半恼，“又不止我一个人……”

        邬常安若有所思，他走到刀疤脸旁边，扯着垂到地上的褥给它捆好，一瞬，他抬手朝上拍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