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婶斜他一，反复默念着不能生仇，她不再呛声，扭过不再看他。

        院里安静了来，陶椿状若无事人一样在纸上写写画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给山陵使一个台阶：“山陵使，你瞧瞧，这是今年兑换粉条的东西，除了番薯和花生之外，我又添了四样东西，比如鹿、山参、牙刀、鞣制的。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你通知的时候要跟其他陵的陵说明况，番薯、花生、米粮以及其他东西先运到公主陵来，我们要延期交付粉条、陶和花生油，最多一个月。”

        “再有赚也是我们该得的，粉条是我们陵里的陵来的，没赚的鬼去这苦力气？”年婶气得脸都红了，她指着他问：“你当山陵使有没有好？你要是没赚你当不当山陵使？”

        山陵使站了起来，他盯年芙蕖几，说：“我懒得跟你说。”

        “油用米面怎么换？”山陵使先问这个。

        “大地主不单是指图财，在山外，什么样的人能称为地主老财？平民百姓吃糠咽菜，顿顿喝剌嗓的苞谷粥，而地主家谷粮满仓，顿顿大米白面，这就是地主。咱们都是陵，份是一样的，不能用其他陵的米粮来供养你们。”山陵使边说边琢磨，末了答应：“行，就这个斤两兑换。”

        “噢，只许你能得利，我们得些许利，你隔几句话就要敲打我们一番？这是哪门的理？”年婶声质问。

        陶椿叫邬常安回屋拿纸笔过来，说：“两斤花生换一斤粉条，山陵使觉得如何？”

        山陵使动了动嘴，他扭过不吭声了。

        “我们之前去抱月山换粮是一斤花生换一斤米，而一斤花生油只有三到四两，看在是其他陵大老远把花生送过来的份上，二斤米面换一斤油。”陶椿把兑换斤两写在草纸上，她抬问：“山陵使觉得如何？我这不算狮大开吧？我们耗一力气只为吃饱吃好，不图财，成不了大地主。”

好了，我们再把以换的斤两商定一，去年我们跟定远侯陵的陵交易，以及今年跟康陵的陵交易，都是一百斤番薯换十斤粉条，降为十斤粉条换六十斤番薯和多少斤花生？陶椿，你有啥看法？”

        “一对一交换是交易，多对一交换是生意，有生意就有得赚。你别跟我犟，你们安庆公主陵在这门生意里有没有赚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山陵使吊着说。

        “我们往年拿陶拿花生去抱月山换米粮的时候，山陵使可没为我们这吃糠咽菜的平民打抱不平。”年婶来气，“合着我们只能吃苦？什么叫供奉我们？陶、粉条、还有花生油都是天上掉来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