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就是喝凉才快。”陶椿接过碗一气喝掉大半碗，她接过掉的笔用剩的沾一沾，转手递给年婶，她也好奇是发生了啥事。以老陵长的威信，胡家人应该不敢薄待他。

        “你上山来了，咋不再打发个人去看着？我大伯这是没摔个好歹，要是摔伤摔坏了，你就等着落埋怨吧。”胡青峰生气，失望也有，他直接问：“你们是不是嫌弃我大伯邋遢？都不想去照顾他？”

        “这话少说，遭天谴。他是我亲大哥，我能嫌弃他？”胡老扭往后指一，黑着脸说：“你姑屋里好东西多，从昨晚到今天，一直有人，借着找寿衣的理由，屋里边边角角都被翻遍了。”

        “你大伯病得说不话，我这个老二成了拿主意的人，你三叔来问我停灵要怎么摆置、坟坑选在哪个位置，你娘来问我换寿衣要在啥时候、棺又是啥时候，族里的人一趟趟跑，传话又传不明白，你大伯就让我亲自过来持。我想着他坐在院里晒一会儿太阳，过个一香半香我就回去了，哪晓得他能摔了。”胡老跟儿解释，他大步山，说：“走，我去跟你大娘赔罪。”

        “来不及烧，喝凉。”胡二嫂端来。

停灵。”年婶不急了，一族几十个人都忙着老姑母的丧事，愣是不一个人陪着老，想来丧事已经张罗妥当，用不上她再心。

        陶椿跟邬常安走去，二人坐在长板凳上，也不急着去胡阿嬷灵前献殷勤。陶椿拿手帕汗，这一路脚步就没停过，她的走得酸疼。

        胡家全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草纸，上面有些字，是关于丧事安排的，是他爹的字，应当是他二叔还是谁过来讨主意。

        “我去问问我爹啥去了。”胡青峰气得就跑。

        “浅的。”胡青峰骂。

        “今儿谁陪着你？他人呢？还是没人陪你？你又是怎么摔地上的？都给我写清楚。”年婶检查他上没摔伤，她带着气把草纸老手里。

        “二嫂，劳你给我们舀两碗，我渴了。”陶椿说。

        余的九个人磨磨蹭蹭一会儿，吭哧几句没憋话，只能一脸尴尬地走了。

        胡老唏嘘一声，说：“都是你姑的亲侄儿，你大伯被你姑扶持着当上陵长，你以为你叔你堂伯没怨言？家文和家全娶媳妇好几年都没一半女，不晓得多少人动了心思。偏偏你姑又把陵长的位置送给陶椿了，让他们希望落空，多遭人恨。趁你大娘还没回来，我又不是正经主的人，他们可不就钻空搜刮你姑的东西。她用的东西有些还是里来的，哪能不让人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