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陵使怎么说？”陶椿把话扭回来。

        “我看好多陵的陵都顺驮来番薯，一打听才晓得，他们都是先挖几亩送来换粉条，自己吃的还在地里长着。这个法好啊，可惜我们陵里的人都懒得张罗。”陶父慨。

        “爹，你说什么？”陶椿咬着一个饱满的柿饼从灶房来，她好奇地问：“山陵使骂杜陵长了？”

        “仙来了吗？”陶椿问起最关键的。

番薯不甜，我们陵还没开挖。”陶父说。

        “当时骂了他一顿，怎么骂的我不清楚，我听你哥提了一嘴，他也没在场，是仙跟他说的。”陶父摇，他继续念叨：“人家陵里的陵过来赶集都是驮着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来卖，一看就是有专人带队。我们陵里的陵零零散散的，全是来凑闹的。你们是没看见，三个后妃陵卖柿饼、麦芽糖和焦糖大枣卖得风生起，只差跟录事官们打起对台戏。人家一问我们卖啥，我说不嘴，啥也没有，摆摊的地方压没我们陵的人，丢人啊。”

        “豆作坊没影？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没盖？”陶椿问。

        “没有，杜陵长说没有磨豆的石碾……”

        “没看见他，我也没注意，不晓得他来没来。”陶父说。

        “这还是晚的，后妃陵的番薯早送来了，粉条都到他们手上了。”邬常安接话。

        “没带也没事，碎花生留给我，等散集了，我把花生扛山里榨油。”邬常安说。

        陶椿打算自己去找，故而吃过饭一丢碗就门了。

        “有卖家，自然也要有买家。”姜母开安一句。

        “我们两个陵之间的路最好走，不用翻山越岭，说该抢在其他陵之前过来换粉条的，偏偏没得到信，陵长也不心。”陶父抱怨，这两天外陵送来的番薯太多了，他担心排到年底都轮不上定远侯陵拿粉条。他满腹牢地说：“都怪杜陵长，他是个万事不的，不心张罗陵里换粉条的事，也不持盖豆作坊。要我说，山陵使骂他还骂轻了，就该……”

        “对，山陵使三天前就跟录事官们一起离开帝陵，路过我们那儿发现豆作坊压没影，暴如雷地把杜陵长骂一通。山陵使为了他还耽误了一天，没跟我们一起过来，我和你娘还有你二叔小叔两家是跟录事官们一起过来的。”陶父零零碎碎地说。

        “每个陵不是都有石碾？你们没石碾是咋磨米磨面的？”姜父忍不住接话。

        “有石碾，他说不能混用，会耽误大伙儿磨米磨面。”陶父嗤一声，“我看就是他玩忘了，懒得心张罗这事。”